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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锅里的声音，和何雨柱一模一样。
“柱子，别站在外面。”
“把锅盖打开。”
“我才是你。”
地底火道只剩下黑锅的喘息声。
何雨柱站在锅前，手里的旧菜刀没有放下。
锅盖裂缝中，伸出半只手。
那只手沾着黑灰，掌心也有一道血疤。
和他一模一样。
地面上，许大茂死死抱着放映机。
大幕画面锁住锅前场景，两万工人全都抬头看着。
有人咽了口唾沫。
“里面真是柱爷？”
“那外面的又是谁？”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放映机上。
“都闭嘴！柱爷还没说话，轮不到你们替他认亲！”
锅内的声音继续传来。
“雨水小时候怕打雷，是我抱着她睡的。”
“林建兰第一次进何家，是我给她烧的热水。”
“还有你爹……”
声音停了一下。
“你最想知道的，是不是你娘为什么跳进这口锅？”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裂缝上。
锅里的东西抓得很准。
它没有先谈系统，也没有先谈力量，而是把何雨水、林建兰、何大清和何母一个个摆出来。
这是要拿他的家人当钥匙。
“说完了？”
何雨柱问。
锅里沉默片刻。
那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你不想知道真相？”
“想。”
“那就开锅。”
“不开。”
地面上的工人一阵哗然。
锅内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连你娘都不救？”
何雨柱抬起菜刀，刀尖抵住锅盖裂缝。
“你要真是我娘，第一句话不会让我开锅。她只会先问我，有没有吃饭。”
裂缝里的手顿住。
何雨柱咧嘴。
“拿死人账学几句人话，就敢来认亲。你这水平，给食堂刷锅都嫌费水。”
锅内传出尖锐的笑声。
“好，好一个何雨柱。”
“你以为我只会骗你？”
“我有农场的终极密码。”
黑锅上方浮出一串金色字符。
系统面板跟着震动。
【检测到高阶权限密钥。】
【检测到管理员命轨融合请求。】
锅内那张脸终于露了出来。
半边是何雨柱，半边被黑灰覆盖。
“打开锅盖，我把密码给你。”
“你我融合，系统就会进入最终阶段。”
“到那时，时间、空间、农场，全部由我们说了算。”
它伸出另一只手。
“你想救谁，就救谁。”
“你想杀谁，就杀谁。”
“你想让何大清回到年轻时候，也可以。”
“甚至林建兰、何雨水，还有你娘，都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地面上的人群安静下来。
这诱惑太直接。
许大茂盯着大幕，低声骂道：“这孙子还真会画大饼，连柱爷的锅都敢端。”
李怀德抬起手枪，朝着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所有人听着！”
“柱子兄弟要是想要权力，早就拿走了！他刚才救的是咱们两万人，不是他自己！”
“谁敢被几句鬼话带跑，先想想刚才是谁把你们从锅里拽回来！”
人群重新稳住。
锅内的冒牌货盯着何雨柱。
“你听见了。”
“他们也想让你开锅。”
何雨柱摇头。
“我听见的是，他们想让你滚。”
冒牌货的脸彻底沉下去。
下一刻，锅盖裂缝猛然扩大。
无数黑线从里面冲出，绕过何雨柱，直奔地面大幕。
许大茂脸色一变。
“它冲直播来了！”
黑线钻入放映机。
大幕上的画面当场变形。
何雨柱的脸被拉长，眼窝塌陷，黑斑从脖子爬上面颊。几秒钟后，画面里的他变成了一个满嘴獠牙的怪物。
人群后方，几个穿旧灶服的人跳上木箱。
“看见没有！”
“这就是被锅里东西夺舍的柱子！”
“真正的柱子已经没了！”
“快跑！他要拿咱们祭锅！”
工人队伍出现骚动。
秦淮茹也在人群边缘，脸色发白。
“大家别乱，先听终灶……”
“你也闭嘴！”
刘岚抄起一只搪瓷缸，直接砸在她脚边。
“柱爷救了你几回，你还替鬼说话？你这张嘴不去说书，真是浪费材料！”
三个旧灶残党趁乱往后退。
周满仓带着保卫科的人冲过去，一人一脚踹翻。
“煽动工人，扰乱现场，先绑起来！”
那几人还想喊，嘴里已经塞进了自己的破灶布。
大幕上的黑斑仍在扩散。
李怀德握枪站到放映机前。
“许大茂，能不能切断？”
“能切早切了！”
许大茂咬牙调试机器。
“这玩意儿不是线，是顺着大家的眼睛往脑子里钻！”
就在这时，黑线从大幕中反冲出来。
它穿过夜色，直奔东跨院。
林建兰站在院门口，守门金印已经亮起。
何雨水被她护在身后。
“嫂子，门外是什么？”
“别看。”
林建兰抬手按住金印。
黑线撞上光罩。
轰！
金光向内凹陷。
何雨水脸色变了。
“嫂子，你的手在流血！”
林建兰咬住牙。
“雨水，记住你哥哥的声音。”
“别记黑线给你的东西。”
黑线再度抽下。
光罩裂开一道缝。
一段陌生记忆强行钻入何雨水脑海。
她看见一个满身黑灰的哥哥，举刀砍向自己。
“哥要杀我……”
何雨水捂住脑袋，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不是！他不是我哥！”
林建兰挡在她身前。
“当家的不会先喊你名字。他救你时，只会叫你雨水。”
金印再次亮起。
与此同时，锅前的何雨柱抬起了眼。
金光从瞳孔中爆开。
【全功率扫描，启动。】
黑线内部的结构，全部展开。
所谓的血肉双手，没有血管，没有骨骼。
只有一层层铁锈、碎甲片、指甲屑和黑色数据残渣。
何雨柱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你拿我的废菜刀铁锈，拼我的指甲，再掺系统清出来的数据脏东西。”
“这也敢冒充我？”
冒牌货发出怒吼。
“我是你的另一半！”
“你是个屁。”
何雨柱抬手指向它。
“系统，给它验货。”
面板上浮现一行刺眼的红字。
【目标成分确认。】
【废旧刀具锈屑：百分之三十七。】
【人体角质残片：百分之十九。】
【系统排泄数据：百分之四十四。】
【综合判定：高浓度厨余垃圾。】
【不建议食用。】
地面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扛着喇叭大喊：
“听清楚没有？这位冒牌柱爷不是人，是系统拉出来的泔水渣！”
他把放映机调到最大。
成分表铺满整面大幕。
工人们看清那些东西，顿时炸开了锅。
“拿指甲拼人？”
“还掺系统垃圾？”
“这锅里到底熬了多少脏东西？”
“冒牌货滚回泔水沟！”
刚才煽动人群的几个残党被拖到空地上。
工人们没有下死手，只把他们按在地上，一人一脚踹到他们爬不起来。
“让你喊柱爷是怪物！”
“你自己才是终灶的狗！”
“还想拿我们当柴烧？”
大幕上的黑斑迅速消退。
东跨院的黑线失去迷惑效果。
何雨水抬头，看着远处传来的哥哥声音。
“哥，我知道是你！”
何雨柱握紧菜刀。
“雨水，守好嫂子。”
“嗯！”
林建兰抬眼看向大幕。
夫妻二人隔着火道和夜色对视。
她没有说话，只抬手碰了碰守门金印。
何雨柱点头。
他懂了。
家门没破。
那就轮到锅里这堆垃圾倒霉。
冒牌货疯狂挣扎，锅盖被它顶开一半。
黑灰账单拼成一张巨脸，压向地底。
“你们都要死！”
“我在零号原锅里沉睡了三十年！”
“我是何雨柱命轨的备份！”
“你毁了我，整个系统也会崩！”
何雨柱把菜刀收回腰间，取出原始空白页。
他咬破手指，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垃圾只配进泔水桶，不配上灶。】
血字落下。
地底震动。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规则接收。】
【目标重新判定中。】
【零号原锅：原始核心设备。】
【当前污染度：百分之百。】
【归类修正：巨型泔水桶。】
【锅内目标：有害厨余。】
冒牌货的巨脸僵在锅沿。
“你敢！”
何雨柱抬头。
“你都进泔水桶了，还讲什么敢不敢？”
他抬手施展空间切割。
锅盖两侧的连接轴同时断裂。
“马华，十灶全开！”
通讯器里传来马华的声音。
“师父，火已经起来了！”
第一食堂十口大锅同时轰鸣。
白金锅气冲出灶门，沿着地下火道奔袭而来。
胖子在后厨大喊：“师父，泔水桶要不要加点白菜帮子？”
何雨柱回道：“不用，里面已经够杂了。”
马华猛地推动灶门。
极阳火龙撞入地心。
冒牌货发出尖叫，双手死死扣住锅沿。
“我才是真正的管理员！”
“你只是被复制出来的废物！”
何雨柱走到锅前，一脚踹在半开的锅盖上。
轰！
锅盖重新合拢。
他从仓库取出一张封条，拍在锅盖中央。
【有害垃圾，禁止开盖。】
下一秒，白金火焰从锅缝中喷出。
黑灰账单开始卷曲。
冒牌货的脸裂成无数张，里面传出父亲、母亲、雨水、林建兰的声音。
“柱子，救我。”
“哥，别走。”
“当家的，开门。”
何雨柱没有停。
“叫得再像，也只是泔水。”
火龙彻底灌入锅底。
黑锅内部传来一声炸响。
冒牌货的身体化成黑片，铁锈、指甲屑和数据残渣混在一起，被火焰烧成灰。
零号原锅的黑气散尽。
地面上，所有残存黑灶同时熄灭。
四九城各处，终灶残党纷纷倒地。
有人捂着胸口吐血。
有人抱着账本跪在街边。
“原锅没了……”
“终灶完了……”
保卫科顺着坐标赶到，把这些人全部押走。
李怀德站在大幕前，望着恢复正常的画面，半天没出声。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
“李主任，别愣着。该喊口号了。”
李怀德猛地回神，举起手臂。
“红星轧钢厂的锅，谁说了算？”
两万工人齐声怒吼：
“工人自己说了算！”
欢呼声冲过夜空。
地心废墟里，何雨柱走到锅底。
那口曾经吞过无数命纹的黑锅，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铁片。
碎片旁边，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石头。
何雨柱伸手捡起。
系统没有立刻识别。
石头内部却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滴。】
那是系统最初的提示音。
何雨柱目光一凝。
【检测到原点坐标。】
【零号农场入口确认。】
【地点：红星四合院中院。】
【深度：易中海旧死婴坑最底层。】
何雨柱捏紧坐标石。
易中海已经被打入农场死牢。
可那个死婴坑，竟然只是入口。
通讯器突然响起。
林建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家的，你听我说。”
“家里的水缸底下，多了一扇门。”
何雨柱转身。
“什么门？”
“门缝在渗血。”
“什么颜色？”
“金色。”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
林建兰的呼吸乱了一下。
“柱子哥，门里面有人敲门。”
“敲了几下？”
“三下。”
她停了停。
“第四下……是你的声音。”
地心深处，何雨柱掌心的血疤再次裂开。
坐标石同时亮起。
一道与他完全相同的声音，从石头内部传出：
“管理员，欢迎回到零号农场。”
“请先确认。”
“你要救的，究竟是门外的林建兰，还是门里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