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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八百斤救命粮!老丈人当场就要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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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桂兰那句带着惊惧与崇拜的话音还未在堂屋里彻底散去,何雨柱已经站起身。
    他顺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藏青色外套,利落地披在宽厚的肩膀上。
    “娘,建兰,你们今晚早点歇着,不用点灯等我。”
    何雨柱边系袖扣边往外走,脚步生风,
    “黑市那边的路子得赶晚不赶早,我去去就回。车子留院里,大半夜的链条响太打眼。”
    林建兰追到门槛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柔柔地嘱咐了一句:
    “当家的,黑灯瞎火的,你千万留神脚下。”
    何雨柱摆摆手,身影很快融进东跨院厚重的夜色里。
    夜半的四九城,风停了,空气干冷得刮人脸皮。
    德胜门外的一片荒地老林子里,影影绰绰挤了几百号人,却诡异地没发出丁点大的喧哗。
    何雨柱双手拢在袖管里,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梭。
    这哪里是来做买卖的,活脱脱一群饿鬼夜行。
    零星的手电筒全蒙着厚厚的红布,光晕惨淡,偶尔晃过地上的破烂麻袋。
    “半斤棒子面,换细粮票,或者老物件。”
    一个干瘪的老头死死护着怀里发黑的面疙瘩,开出的价码要是搁在两年前,够拉去打靶了。
    可今天,旁边愣是围了三四个人,眼冒绿光地掏口袋。
    再往前走,一堆带着烂疤的红薯,要价一块五一斤。
    这哪里是卖口粮,这是生生在喝人血。
    五九年的灾荒,在这片见不得光的黑市里,露出了最狰狞獠牙。
    何雨柱从林子这头走到那头,什么都没买,连价都没问。
    他缺粮吗?当然不缺。
    他空间农场里囤的物资,能把这黑市来回填平几十趟。他大半夜跑来挨冻,纯粹就是来踩个脚印。
    大批的粮食带进林家村,总得有个无懈可击的出处。黑市走一遭,黑锅全往那些手眼通天的倒爷身上推。
    兜了一圈,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
    意念微动,挺拔的身影原地消散。
    再踩实地面时,带着土坷垃腥气的夜风扑面而来。
    林家村到了。
    何雨柱没急着进村,顺着村西头摸索。
    这地方有条废弃的旱水沟,足有两米深,底下杂草丛生。
    他跳下去踩了踩干巴的土底子。这地形极佳,别说大半夜,就算白天有人路过,不探头往下看也发现不了猫腻。
    选定位置后,何雨柱借着稀薄的月色,熟门熟路地摸向林德山家的破院子。
    三间土坯房,连个像样的窗户纸都凑不齐,全用破烂布条糊着。屋里死寂一片。
    “笃、笃、笃。”
    手指骨节叩在门板上。
    屋里先是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门栓哗啦轻响。
    木门被谨慎地拽开一条细缝,林建军反攥着一把生锈的锄头,身子半藏在门后。
    待看清外头的面孔,林建军的嘴巴直接张成了个大圆窟窿。
    “姐……姐夫?”
    屋里窸窸窣窣地点起如豆大的煤油灯。
    林德山披着开了花的破棉袄,趿拉着两只踩塌后跟的鞋,急急忙忙迎出来。
    刚打照面,老头子膝盖一弯,扑通就给何雨柱鞠了个大躬,脊背弯得像张拉断弦的废弓。
    “姑爷啊,你妈那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老娘们!”
    林德山老脸涨得紫红,急切地连连作揖,语气卑微到了泥土里,
    “咱林家就算把后山的树皮全啃绝了,也绝对没生过要去城里打秋风、给你们两口子添堵的心思啊!”
    “你可千万别怪罪建兰!”
    老农民那骨子里对城里大领导的敬畏与自卑,在此刻展露无遗。
    生怕自家女儿因为这点破事,在婆家抬不起头。
    何雨柱大步跨上前,一把托住林德山的手肘,稳稳往上抬:
    “爹,您老这是拿我当外人了不是?”
    “岳母要是不去找我,难道真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家子在窑洞里挨饿?”
    “建兰知道了,还得不认我这男人?”
    这一番熨帖的话,直说得林德山眼圈通红,干巴的嘴唇直哆嗦。
    “爹,您女婿大小也是个食堂主任,手底下走的是上万人的伙食。”
    “弄点别的不好说,搞点保命的粮食,对我来说就是几句话的人情买卖。”
    何雨柱拍了拍林德山的肩膀,声线平稳有力,
    “今晚我去黑市跑了一趟,托了几个狠角色的关系,给咱家凑了一批粮。”
    一听到“一批粮”三个字,旁边站着的林建军和林建梅,眼睛唰地亮得骇人,目光死死盯在何雨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粮没带进村。这饿死人的光景,谁家弄出点动静,明早就能惹大祸。”
    何雨柱压低声音。
    “村西头那条干水沟,爹,建军,跟我走一趟。”
    “多……多少啊?”
    林德山颤着嗓音问。
    “八百斤粗细粮。”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那盏煤油灯的火苗都僵住了似的忘了跳动
    林德山大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破风箱倒抽冷气的嘶嘶声,两眼直勾勾地发愣。
    趁着夜黑风高,爷三儿一人夹着两条补丁摞补丁的破麻袋,贴着墙根往村西头溜。
    快到沟沿,何雨柱一抬手,拦下后头俩人:
    “爹,建军,你们在这草丛里猫着。”
    “我上前去跟送货的兄弟接头,别去生人惊了人家路子。”
    林德山和林建军听话地立刻蹲进乱草堆,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孤身跳进旱沟,四下听了听动静。
    大袖一挥,空间农场里存放的高粱米、红薯干、大棒子面,连着结实的粗麻袋,结结实实垒在了干土上。
    “下来搬吧!人撤了!”
    何雨柱朝上头招手。
    林建军连滚带爬地滑进沟底,双手刚摸到那鼓鼓囊囊、扎得严丝合缝的麻袋边缘,喉咙里那股狂喜根本压不住,怪叫出声:
    “我的亲娘祖奶奶哎!这他娘的……”
    “啪!”
    林德山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儿子后脑勺上,把那后半句话硬生生给抽回了肚子里。
    “号丧啊!把巡夜的引来咱们全家跳井!”
    林德山压着嗓子怒骂。
    林建军捂着脑袋挨了打也不恼,黑灯瞎火里呲着一口白牙,盯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粮食,嘿嘿直乐,口水都快流到衣领子上了。
    何雨柱弯腰要去抓麻袋角:
    “建军,一人一袋,咱倒腾几趟就完事。”
    “姑爷你快住手!”
    林德山见状急得直跳脚,一把推开何雨柱的手,
    “你那是拿钢笔、握大勺的金贵手,咋能干这牲口干的糙活!”
    “建军!咱爷俩扛粮食,让姑爷在这站岗放哨!”
    老头固执得像头倔驴,死活不让何雨柱沾一点灰。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平时走路都发飘的爷俩,爆发出骇人的力气。
    一百多斤的麻袋甩上肩头,林德山大步流星走得飞快,连腰杆都挺直了。
    后半夜,林家正屋。
    门板钉死,窗缝全用破布糊严实。
    八个大麻袋在墙角垒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而踏实的粮食干香。
    林建梅摸着粗糙的麻袋面,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林建军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一个劲地傻笑;
    林德山一双糙手摸了又摸,再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然是在看一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八百斤粮食,在这个年月,就是最实在的保命依仗
    “爹,赶紧入地窖。”
    何雨柱打破沉默,
    “这村里沾亲带故的,今儿要是谁看见咱家掉了一地高粱壳,明早借粮的人就能把门槛踏平。”
    “借,这点口粮不够全村分;不借,林家就是全村的仇敌。”
    “背地里下黑手的事,饿疯了的人干得出来。”
    “这粮等于命,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林德山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如捣蒜:
    “姑爷见教得极是!谁也不许声张,明天起咱家出门照旧喝树皮糊糊,这粮食得熬在半夜偷偷吃!”
    没多耽搁,爷三个合力掀开堂屋地下的隐蔽盖板,把八百斤救命粮妥妥当当藏进了地窖。
    盖上土踩实的那一刻,林德山那颗悬在大半年的心,才真真切切落回了腔子里。
    “行了,明早厂里食堂还一摊子事,我得赶回去上班。”
    何雨柱拍掉手上的浮土。
    林德山一听,自知姑爷那是国家干部的差事耽搁不起,到了嘴边的挽留生生咽下。他转头扯着嗓子低喝:
    “建梅!快!把后院老母鸡昨儿刚下的那三个蛋给端了!给姑爷卧水波蛋溜溜缝!”
    “爹,真不用,我吃饱了来的……”
    何雨柱的话还没落地,林建梅根本不给他半点拒绝的余地,端着粗瓷大碗就往厨房冲。
    连火苗都不敢烧大,硬是用灶膛里的暗红炭火把水焐开。
    片刻功夫,一碗淋着两滴金贵香油、卧着三个圆润饱满荷包蛋的面汤端上了桌。
    林家人全都缩在墙角,眼巴巴看着何雨柱。
    这是他们全家能拿得出手、最顶配的报答。那眼神里透着的知恩图报,比这世上任何阿谀奉承都要干净纯粹。
    这种双向奔赴的情分,让何雨柱心里极其受用。
    他端起粗瓷碗,也不推托,三口两口将热腾腾的荷包蛋囫囵吞下肚,连那口面汤也喝了个底朝天。
    “回了。”
    何雨柱抹净嘴角的油渍,推开屋门,大步走进了林家村深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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