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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他拍干净身上沾的竹叶,调整了呼吸,若无其事地往魏西楼的院子走去。但今天这栋宅子似乎格外热闹,徐暮蝉一路上遇见了好几拨人,但走着走着,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跟在了徐暮蝉身后。
徐暮蝉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开始失衡,他紧紧抿着唇,快步往魏西楼的院子走。
但就在他距离院门只有十几米远时,另一群人却从旁边的小路里穿了出来,挡在了徐暮蝉面前。
两拨人一前一后将他堵住。
徐暮蝉喉咙发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挣扎一下,却在对上他们的目光时息了声——
面前的人脸如同纸一样白,眼珠却黑漆漆的,但更令人不适的是所有人脸上都维持着一模一样的吊诡表情,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徐暮蝉,张开嘴异口同声地说:“擅闯祠堂者,该死。”
“擅闯祠堂者,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徐暮蝉,徐暮蝉感到如同溺水一般的窒息和眩晕,顿时动弹不得地钉在原地,身体也摇摇欲坠……
整齐划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恶毒,像一只即将到达高朝的曲子,却在高朝将要来临之前,被一声突兀的开门声所截断。
四周陡然变得寂静,魏西楼推开紧闭的院门,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入人群中间,将摇摇欲坠的少年抱进了怀里。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是说过不要乱跑,真是淘气。”
第36章
徐暮蝉被他抱在怀里,扭头看那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在原地的人。
他们没有再发出声音,但惨白的脸像向日葵的花盘一样,随着魏西楼的走动而转动,身体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和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一张张的惨白脸转过来,死死盯着徐暮蝉,直到院子的门被关上。
进了院子里,徐暮蝉就松开了攀住魏西楼脖颈的手,想要下地。
虽然魏西楼力气大,抱着他似乎毫不费力的样子,但是徐暮蝉自己却别扭得很,他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这么抱过。
但是魏西楼却根本不松手,见他在怀里扭来扭去,警告性地在他臀部拍了一下:“别乱动。”
这一下让徐暮蝉险些跳起来,涨红了耳朵瞪着他,不过效果显然立竿见影,大约是担心魏西楼又来一下,徐暮蝉不敢再挣扎,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抱进了卧房里。
魏西楼将他放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
又端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杯盏抵在徐暮蝉唇边:“喝杯茶压压惊。”
徐暮蝉揣了一肚子的疑问,只好乖乖配合喝了一口。
见他不喝了,魏西楼才捏着小巧的茶盏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暮蝉原本想提醒他那茶盏是自己喝过的,毕竟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发现魏西楼不仅对吃穿住行非常挑剔,似乎还有些洁癖,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徐暮蝉蹙眉思索,斟酌着问道:“那木塔是魏家的祠堂?里面到底供着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却总感觉有几双眼睛盯着我……还有宅子里忽然来围堵我的人,也是木塔里的东西控制的吧?”
魏西楼晃了晃茶盏,叹气说:“我们阿蝉可真是个好奇宝宝。”
徐暮蝉一惊,猛地抬头看他,目光灼热几乎要将魏西楼脸上盯出个洞来。
魏西楼眉头微挑:“怎么?”
徐暮蝉意识到他似乎只是随口一叫,并不是哥哥恢复记忆了,就垂下眼睛摇摇头:“没什么。”
魏西楼轻轻笑了声,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手指把玩着茶盏,缓缓开口解答他之前的问题:“那木塔是祠堂,里面的东西……应当算是神吧。”
徐暮蝉奇怪道:“但若是供神,为什么却不见神像?”
魏西楼似乎是嫌弃他的问题太多,“啧”了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