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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密信求援暗下杀心(第1/2页)
自州府大堂退下之后，整座云州城的气氛骤然紧绷。
上官奎返回府邸，第一时间召集心腹幕僚闭门议事。大堂对峙虽然没有当堂定罪，可黄忠当众呈上所有证据，案子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城中乡绅、大小官吏人人侧目，不少原本依附上官家的势力，已经开始暗中观望，不敢再明目张胆与之往来。
“周长史有意拖延，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上官奎立于窗前，望着街巷往来行人，面色阴沉，“黄忠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手上证据充足，一旦向上级锦衣卫衙门递交卷宗，引来上域大员介入，到时候就算周承业有心偏袒，也无力回天。”
上官扬站在一旁，神色焦躁：“叔父，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上级官府派人前来查案，我们再想周旋，难如登天！要不我们直接派人截杀信使，拦下密信？”
“截杀信使乃是大忌。”上官奎缓缓摇头，眼底杀机却愈发浓郁，“一旦信使在云州境内遇害，所有人第一时间便会怀疑我们上官家。那等同于不打自招，直接坐实罪责，万万不可。”
“那难不成只能坐以待毙？”
“自然不是。”上官奎眸光一寒，“症结始终还在州府大牢内的三名活口。只要这三人尽数死去，所有供词无人印证，卷宗再多，也只是死物。没有活人当堂指证，上级即便派人前来，也很难直接定我们重罪。”
又是灭口。
数次谋划接连受挫，可这依旧是上官家眼下唯一可行的破局之路。
“但经过昨日一事，黄忠必然会加倍提防。州府大牢守卫森严，还有官府衙役驻守，不比稽查驻地密牢，想要潜入难上加难。”一名幕僚沉声提醒。
“难，也要做。”上官奎语气决绝，“我已经打通牢内一名狱卒，能够摸清换岗时辰、巡逻路线。今夜子时，我安排一队精锐好手，伪装成巡防差役，伺机潜入大牢。目标只有一个，斩杀三名囚徒，其余一概不管，事成之后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若是遭遇拦截呢？”
“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上官奎冷声道，“只要人证一死，大局可保。就算牺牲一批人手，也在所不惜。”
计划敲定，一道道密令悄然送出府邸。一场针对州府大牢的劫狱灭口行动，悄然筹备。
另一边，锦衣卫稽查驻地之内，黄忠、刘宸、张辽三人也正在紧急部署。
“按照计划，副本卷宗已经整理完毕。”黄忠伸手推开案上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匣，“两份密信，分别交由两名信使出城，走不同路线，避开官道关卡，分头赶赴上域锦衣卫总司。只要有一人顺利送达，便能引来上级介入，打破云州本地的困局。”
刘宸微微颔首，开口提醒：“上官奎心思缜密，必然料到我们会向上求援。他们大概率不会直接截杀信使，以免授人以柄。但我们依旧不能大意，沿途安排暗哨护送，一旦发现尾随探子，立刻甩开路线，绕道而行。”
“这点我已经安排妥当。”黄忠转头看向张辽，“张辽，你亲自挑选两名忠诚可靠、擅长赶路隐匿的斥候，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张辽接过密信，不敢耽搁，转身前去安排信使。
待张辽离去，书房之中只剩下黄忠与刘宸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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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已经安排妥当，可最大的隐患依旧是州府大牢内的人证。”黄忠眉头紧锁，“昨日当庭对峙之后，上官家狗急跳墙的可能性极大。周长史虽下令严加看管，可州府牢役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被上官家收买。”
“他们一定会再来。”刘宸语气笃定，“只要活口尚在，悬在上官家头顶的利剑便不会落下。昨夜他们尝试潜入稽查驻地密牢失败，接下来目标必然转为州府大牢。”
“可我们无权直接接管州府大牢防务。”黄忠面露难色，“贸然增派锦衣卫士卒进驻大牢，不合规制，周承业必定不会应允。我们只能在外围布防。”
“不必强行接管大牢。”刘宸眼底闪过一丝谋划，“我们可以布下陷阱，守株待兔。我们不直接进驻牢狱，只在外围要道、街巷拐角布置暗哨，由我们锦衣卫心腹暗中值守。一旦上官家的人动手，我们便可顺势合围，当场拿获行凶之人。
若是能够生擒这批刺客，便可再添一桩铁证，直接证明上官家屡次要灭口人证，罪行再无辩驳余地。”
“好计策！”黄忠眼前一亮，“与其被动防御，不如设伏静待他们自投罗网。此事交由你来统筹安排，驻地之中挑选擅长隐匿、伏击的心腹人手，分批轮换潜伏在外围，不可引起旁人注意。一旦敌人现身，不必急于出手，待到他们动手之时再合围，人赃并获！”
“属下领命。”
商议已定，刘宸立刻着手安排。他挑选二十名久经战事、心性沉稳的精锐士卒，分为四组，轮换潜伏在州府大牢周边街巷、屋顶、暗巷之中。所有人隐匿气息，不穿锦衣卫官服，换上寻常布衣，如同市井闲汉，很难引起外人警觉。
同时，刘宸持续催动造化系统，大范围探查周边气血异动。
【系统持续监测：上官府邸持续调动人手，多名高阶武者气息陆续集结；已确认收买内应狱卒一名，用于探查大牢换岗规律；行动计划定于今夜子时。】
【提示：敌方主力以七品武者为主，由一名七品巅峰带队，无四品强者亲自出手。上官奎昨夜损耗不小，且目标过大，不便亲身潜入州府大牢。】
情报一目了然。
刘宸心中稍定。
没有上官奎这位四品宗师亲自出手，伏击战的压力便小上许多。只要布置得当，今夜极有可能将这批刺客一网打尽。
暮色缓缓降临，夕阳隐没于楼宇之后。
云州城看似恢复往日景象，街巷行人往来如常，可暗处两股势力早已严阵以待。
上官府内，一队黑衣死士整装待发，静候子时到来；州府大牢外围，刘宸带领锦衣卫伏兵隐匿于各个隐蔽点位，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猎物入套。
夜色渐深，更鼓一声接着一声，缓缓临近子时。
牢内，三名关键人犯尚在押禁之中，浑然不知一场生死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牢外，杀机与陷阱并存，只待暗夜之中，一击定局。
一旦今夜伏击成功，便能再度重锤重创上官分支；若是失手，所有证据链将直接断裂，黄忠、刘宸连日以来所有筹谋，尽数付诸东流。
成败，只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