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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月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冰窟里，冷得连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季淮安又朝着身边的西装男扬了扬头。
很快，那几个西装男便扛来了一个小麻袋。
麻袋里面装着人，一下下地扭动着，里面传来熟悉到让她肝胆俱裂的哭声。
“娘，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姜秋月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炸开了。
“小山！”
她失声尖叫，眼睛瞬间瞪得通红，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季淮安无视母子俩，冷漠地抬了抬手，那几个西装男便将麻袋给扛了起来，要向河边走去。
“不要！”
姜秋月崩溃地尖叫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了按着她的西装男，手脚并用地朝季淮安爬了过去。
她抓住季淮安的裤脚，卑微地恳求着。
“季淮安，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了小山好不好，你可以杀了我，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求求你放过小山。”
季淮安低垂着眼眸，脸色冷的可怕，忽然他蹲了下来看向满脸泪花的姜秋月，勾嘴笑了笑。
“可以啊，但你得把我鞋底的泥给舔干净。”
说完，他立刻站起了身，神情冷淡地抬起一只脚，将那双沾满泥水的名贵皮鞋鞋尖，直接抵在了姜秋月的下巴上。
姜秋月抬头看向季淮安，她看见季淮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又使劲将脚底的鞋往姜秋月的下巴怼了怼。
动作轻蔑地让人无地自容。
“舔啊！”
姜秋月的脸涨得通红，像被人打了几百个耳光。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那双皮鞋上，她缓缓低下头闭上眼睛向那皮鞋上的泥舔去。
“媳妇，媳妇，媳妇.......”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姜秋月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阴沉的河边，不再是那些西装男，也没有麻袋和皮鞋。
取而代之的，是季淮安满脸担忧的样子。
可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噩梦带来的巨大刺激里，根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瞳孔骤然一缩，尖声大叫：
“救命啊！”
下一秒，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季淮安的脸被打得偏了一下，昏暗月色下，半边脸很快就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姜秋月也被自己这一巴掌吓懵了。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大口喘着气，眼里残留的惊恐还没完全褪去。
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现实里她是被季淮安的家人杀死的，小山是走丢的，刚刚那些都是假的！
姜秋月慌忙坐起身，手足无措地朝季淮安伸过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淮安反手握住了姜秋月伸来的手，他没有生气，也不在意自己挨的这一巴掌，只是皱着眉看着姜秋月，眼里全是担心。
“我没事，媳妇你做什么梦了？反应这么大。”
季淮安说完，又抬起另一只手将姜秋月脸上的眼泪擦掉。
姜秋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低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季淮安见姜秋月不说话，一把就将人搂进了怀里，声音温柔的能将人化开。
“是不是我刚才洗衣服的时候发脾气，把你吓到了？”
姜秋月抿着唇，低着头，还是没说话。
她这副样子落在季淮安眼里，就更像是默认了。
季淮安将下巴往姜秋月的头顶蹭了蹭，几乎带着哀求的语气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闹脾气，也不该那样不理你，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季淮安温柔得不像话，姜秋月忽然鼻尖一酸，将头一偏，整张脸就埋进了季淮安的胸膛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季淮安，对不起，我真的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季淮安肉眼可见的慌了，他低头看向姜秋月说：“媳妇，你后悔什么了？你不会是后悔和我结婚想把我丢下吧。”
姜秋月哭着没说话，季淮安更慌了，他又将头低的更深了，几乎两人的额头都要贴在了一起。
“媳妇，你说话呀。”
姜秋月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季淮安，但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只能泪眼婆娑的将头点了点，又慌张的摇了摇。
她确实是后悔和季淮安结婚了，她当初就不该骗片季淮安的，更不该虐待季淮安，她想承认可又怕自己承认了，季淮安会杀了自己。
“媳妇，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季淮安有些看不懂了，姜秋月又将头埋了下去说：
“我脖子酸。”
季淮安：“.........”
说完，她又怕季淮安会追问，自己会因此露出马脚，便立刻又补道：
“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季淮安点了点头，还不忘在躺下前凑近姜秋月的耳边说：
“媳妇，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姜秋月点了点头，她多希望眼前这个会委屈、会示弱、会像只忠诚小狗一样黏着她的季淮安，能永远都不要变。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她骗来的。
姜秋月默默地把脸往季淮安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见姜秋月这副模样，季淮安一时安心了不少。
他抱着姜秋月躺了下去，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姜秋月靠在季淮安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也慢慢地沉了下来。
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还忍不住地想，要是季淮安永远不恢复记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