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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的老板肯定不愿意找一个实习结束就辞职的人呗。”
林舒拿着吸管搅了搅奶茶杯里的小料：“你说得也是，但是那些签合同都签得挺久的，我害怕违约。”
“万一告我怎么办？”
刚毕业的小女生没经历过这些，一出社会就格外的守规矩。
“那高级酒店有多高级？”舍友好奇。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环境，反正就是特别高级，我给那经理发了一些我弹奏的视频，还有我的证书，就同意让我去上班了。”
“而且底薪挺高的，还有提成。”
该说不说，她还是比较满意。
有个舍友突然笑：“不会是网上那种全是英文的菜单，因为看不懂点了两道最便宜的菜，结果是点的曲子？”
还真有可能。
想象了一下，大家都笑了出来。
“那你住哪儿啊？”
“有员工宿舍。”
~
林舒穿着黑色长裙坐在大厅中央的黑色钢琴前，挑高的大厅敞阔静谧，酒店说是金碧辉煌都不为过。
旁边还有小提琴手。
她先是在酒店关门后适应了两天才正式上班。
坐在大厅中央弹钢琴感觉还不错，其实就是当个吉祥物背景板。
也有人花钱点曲子。
有时候弹得好还有小费拿。
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后面感觉好多了。
仇野看着清晰的监控视频，眼里透着沉重黏腻，牢牢锁着她的一举一动，像猎人盯住到手的猎物。
林舒弹琴的时间长了，也感觉到了手指的不适。
好在她弹琴的时间一般是中午的两个小时和晚上的三个小时。
“林舒，你今天晚上和明天中午不用弹琴了，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晚上有重要的客人过来你不能出错。”经理戴着耳机过来叮嘱。
“那位客人最近很喜欢钢琴，你好好休息，表现得好奖金少不了的。”
林舒听了点头：“我会好好表现的，谢谢经理。”
还是有钱人的钱好赚啊。
还能休息。
拿到手机后看到了一眼消息，发现好好姐好久没有回她消息了。
之前放假给她发消息说要实习了，她给自己转了一笔钱，说最好还是先回家，实习的事先放放。
也不知道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手机振动，来电显示祝明阳。
林舒接听：“喂？给我打电话干啥？我都说了这个暑假我不回去了，在外面打暑假工顺便混个实习章。”
“什么？你在江城？”
林舒来到越好的火锅店，看到祝明阳一个人惊讶：“你一个人来江城干嘛？”
“看你啊！你又不回去，我来看看你。”祝明阳穿着黑色短袖留着寸头笑得一脸明媚：“本来想去你上班的定给你个惊喜的。”
“但那地方太高档了，我去不起。”
“只好约你出来了。”
林舒撇撇嘴：“得了，你对我居然还贼心不死。”
祝明阳：“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专门来看你的！”
“我这人没有心。”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你咋剃了个寸头？以前你不是说寸头都是劳改犯才剃的吗？”
摸了摸刺手的脑袋，祝明阳轻咳一声：“凉快。”
之前他可是听她说了，她喜欢寸头。
不过祝明阳没有听到后面的话，林舒觉得秦方好寸头的好看，所以才喜欢寸头。
跟发型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林舒坐下拿起筷子烫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
没有其他朋友在一块儿感觉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你一个人在江城习惯不？”祝明阳问她：“我也要实习了，想着也可以.....”
“哎！”林舒眼珠一瞪打断：“打住。”
“祝明阳，你既然放假了还是早点儿回家吧，就算是找工作也没必要专门来江城，朋友只能是朋友。”
都是一个圈子的，真有那意思那早就擦出火花了。
祝明阳叹气：“行吧~”
“快吃火锅吧，吃完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林舒被刚烫好的毛肚烫了一下：“不用....烫。”
“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你早点儿回去吧，你说你跑这一趟多难受？”
祝明阳没说话，他想见她一面儿多不容易啊。
林舒不知道这一幕被人看在了眼里。
仇野看着照片啧了一声：“真是不乖。”
经理让林舒在一个包厢里等着，说是今天的场合很重要，有专门的化妆师给她化妆，衣服也是酒店提供礼服。
林舒倒是没想到这么严谨。
跟之前她钢琴演出差不多了，早知道昨天那顿火锅不吃了，今天都有些上火了。
低头看手机，祝明阳给她拍了一张在火车站的照片。
【我回去了，下次几个朋友一起的时候再聚。】
林舒：【行，路上小心。】
想了想又打下一行字：“祝明阳，我们这些朋友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想以后我们两人尴尬的连话都说不上了。”
对方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回消息，林舒觉得他应该也挺尴尬的。
林舒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
没办法，太漂亮了怎么办？
化妆师给她化好妆，换上有着碎钻的黑色抹胸礼服，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
她一个弹钢琴的员工为什么要打扮成参加宴会的大小姐？
做好造型经理过来：“弄好了？”
“快上去吧，人快到了。”
林舒：“经理，我不是弹钢琴吗？要上哪儿去？”
“就是弹钢琴啊！但今天不是在大厅，是去露台观景座。”经理叮嘱：“露台被客人包场了，不要掉链子。”
见经理这般林舒放心了，看样子是今晚上的客人很重要，所以才这般郑重。
“好的，经理。”
酒店顶层的露台私密性十足，暖烛代替煌煌灯火，晚风缓缓卷过来，混着淡淡的香氛与葡萄酒的醇香。
周围服务生脚步放得极轻，不远处的满城霓虹尽收眼底。
林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怕是哪家有钱的大少爷给大小姐表白心意。
所以经理叮嘱再叮嘱。
林舒踩着高跟鞋提起礼服，走向立在中央的黑色三角钢琴。
流光浅浅在琴壳上淌动，乌木琴身釉面莹润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