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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瞬间清醒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眼前的弹幕也疯狂飘动：
【哈哈哈少年你猜对了，你们生活的世界其实就是一本书！】
【等等，顾野不会也觉醒了吧？】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沈芜眸光微动，面上却没露出异样，只镇定地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顾野真的觉醒了？
顾野显然也说不太清，顿了顿才道：“就是一种直觉。”
“有些事看起来正常，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像是怕她不信，又急忙举了几个例子。
“就比如有时候，我做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去做。”
“感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走。”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身边的几个兄弟，结果他们都不信。
还嘲笑他是电影看多了。
沈芜沉默几秒，忽然轻声道：“或许吧。”
顾野微微愣住，“你信我？”
沈芜靠在床头，嗓音却很平静，“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起码我们的感受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所以，活在当下就好。”
就算这世界是虚无的又怎样？
她的血液是热的，有体温，有心跳。
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被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种压了许久的怪异和不安，忽然就散了不少。
“你说得对，小爷的人生自己做主！”
说完这些，他又忍不住感慨道：“沈芜，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二十岁。”
“你的思想也太成熟了吧，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种性格？”
沈芜眼神微顿，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破旧的小院，想起外婆煮的长寿面。
还有小时候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像垃圾一样踢来踢去的日子。
“如果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也会这样。”
顾野一怔。
其实她挺羡慕顾野的。
有父母的疼爱，吃穿不愁，走到哪都被人捧着，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不过她也知道，人各有命。
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不如过好当下，
顾野张了张嘴，心脏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沈芜……”
沈芜张了张嘴，又想说些什么，浴室的门就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沈芜下意识抬头。
谢聿辞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围了件浴袍，领口半敞，露出清晰流畅的锁骨和大片紧实胸膛。
再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腹肌，水珠顺着肌理滑落，性感得过分。
沈芜呼吸一顿。
嘴上下意识念叨“你怎么又不穿衣服”，眼睛却很诚实地没有移开。
谢聿辞的腹肌，是不是比之前更紧实了？
简直性感到爆。
谢聿辞将她那点小眼神尽收眼底，唇角轻勾，慢条斯理走到床边。
然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贴到了自己腹肌上。
男人垂眸看着她，嗓音低哑。
“喜欢吗？”
沈芜：“……”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又结实。
沈芜手指蜷了下，耳根腾地热了。
想起自己还在通话，她立刻想把手抽回来，“我在打电话，你别闹——”
谢聿辞撇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看到“顾野”两个字，他的眸色顿时晦暗下来。
又是顾家人。
阴魂不散。
他直接伸手拿过她的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客气得没有半分温度。
“顾少很喜欢打扰别人小情侣恩爱？”
电话那头的顾野：“……”
他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整个人都快炸毛了。
“谁、谁打扰你们了！”
“我是有正事要说好吗！”
谢聿辞淡淡道：“一大早给我女朋友打电话，能有什么正事？”
顾野嘴硬：“我找的是沈芜，又没找你。”
谢聿辞轻嗤一声。
“可惜，她现在归我管。”
顾野：“？？？”
“你讲不讲理！”
谢聿辞语气懒散，毒舌得明明白白：“不讲。”
“顾少要是太闲，不如多躲躲花瓶，少骚扰别人的未婚妻。”
顾野：“……”
他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说不过，最后只能憋屈挂断。
沈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想笑。
“你干嘛这么说他？”
都给顾野说破防了。
谢聿辞将手机随手放到一旁，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嗓音淡淡的，醋意却明晃晃的。
“不想让野男人一大早霸占你的目光。”
沈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占有欲噎了一下，伸手拍他肩膀。
“你怎么这么霸道。”
谢聿辞垂眸看她，眼里掠过一点意味深长。
“还有更霸道的。”
说完，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沈芜“唔”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推他。
可惜没推动。
谢聿辞故意慢条斯理地在她唇上磨了几下。
沈芜喘了口气，立刻道：“我想跟你聊一件正事，非常严肃的事。”
谢聿辞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眸色幽深。
“亲完再聊。”
沈芜：“……”
她差点被气笑。
“等等！”
她赶紧抬手抵住他胸口，不让他再靠近，表情也认真起来，“我真有事跟你说。”
谢聿辞看了她两秒，到底还是停住了。
“嗯，说吧。”
沈芜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下，才轻声问：“如果我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你信吗？”
谢聿辞眉梢微挑，神色倒没太大波动。
“那你是女主，我就是男主。”
沈芜：“……”
“你别打岔。”
谢聿辞低笑一声，示意她继续。
沈芜看着他，终于把那些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这本书里是个炮灰，苏青禾才是女主。”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他脸上，声音也慢了些。
“而你，是书里的男主之一。”
“你深爱苏青禾，为她甘愿赴死，最后爱而不得，自杀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
谢聿辞听完，神情依旧平静，像是在听什么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过了会儿，他才淡淡开口：“我自杀，只会有一个理由。”
沈芜愣了下：“什么？”
男人看着她，眸色很深。
“我自己不想活。”
“或者是为了摆脱什么。”
沈芜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懂他后半句什么意思，正想追问，谢聿辞却忽然扣住她的后脑，重新亲了上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呼吸被掠夺，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
唇齿交缠间，她听见男人低沉磁哑的声音，贴着她的唇落下。
“而且……我的女主角，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