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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原本想趁着骑马和林清远拉开距离。
哪怕只是多绕几圈，看看马场出口、人员分布也好。
可她还没跑出太远，宋绮就追了上来。
宋绮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沈芜抬眼。
林清远很快跟了上来，眉头微皱，“宋绮，别闹。”
宋绮笑了一声，“来马场不骑马，难道来散步？”
“还是说，沈小姐你不敢？”
林清远看向沈芜，“你刚学会，别冲动，当心摔了。”
宋绮听见这句话，脸色更差。
她最烦这种柔弱的女人，什么都不会，只会让男人护着。
沈芜却弯了弯眼，“没事，我才刚开始学，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反倒是宋绮。
欺负一个初学者，就算真赢了，又能获得多少优越感？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她冷笑着骑着马靠近几步，压低声音，“沈芜，你以为靠一张脸，就能留在林清远身边？”
“你融不进我们的圈子，也不适合他。”
沈芜静静看了她两秒，轻声说：“你喜欢林清远吧。”
宋绮脸色骤然变了。
“你胡说什么？”
沈芜眨了眨眼，“喜欢就说喜欢，拿兄弟当挡箭牌，不累吗？”
宋绮急声道：“我和他就是兄弟！”
这句话说得太快，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旁边几个男人神色顿时有点微妙。
宋绮脸上挂不住，咬牙道：“少废话，比不比？”
有个兄弟临时当裁判，吹响口哨。
尖锐的哨声响起。
几乎同一瞬间，沈芜直接夹紧马腹，先一步冲了出去。
宋绮慢了半拍。
等她反应过来，沈芜已经跑出去一小段。
“沈芜！”
宋绮气得咬牙。
她刚才故意跟自己说话，就是等哨声。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宋绮立刻追了上去。
风从耳边掠过。
沈芜紧紧抓着缰绳，心跳快得厉害。
她确实不太会骑，动作也不够漂亮，只能凭着刚才学到的那点东西，尽量稳住身体。
最后，毫无意外还是宋绮赢了。
她翻身下马，故意走到林清远和几个兄弟身边，一手搂住一个人的肩。
“看见没？这就是姐的实力，有些菜鸡根本就比不上。”
几个兄弟微微皱眉。
都觉得有些不妥。
“宋绮，话不是这么说的，沈芜她才刚学……”
宋绮脸色瞬间就变了，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你到底站哪边的？”
沈芜只低头理了理缰绳，懒得搭理。
林清远低声安慰道：“你学的已经很好了，第一次骑很少有这么稳的。”
沈芜笑笑：“谢谢。”
宋绮将这碍眼的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攥紧拳头，“光骑马有什么意思，去酒吧喝酒吧。”
“沈芜，你也一起吧。”
林清远正要拒绝，沈芜却抬起头，答得很快。
“好，我去。”
沈芜眼神微亮。
刚才她一直在找机会甩掉这群人，去见谢聿辞。
可他们太难缠了。
或许会所是个逃跑的好机会，那里鱼龙混杂，灯光又昏暗。
简直是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会所门口。
灯光从旋转门里倾泻出来，照得地面一片晃眼的金色。
沈芜跟着林清远进了包厢。
里面音乐声很重，灯光昏暗，酒瓶摆满一桌，空气里全是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绮一进去，就大大咧咧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露脐背心。
腰线很细，皮肤白，马甲线若隐若现。
几个兄弟立刻吹口哨，“宋绮，身材不错啊。”
“可以啊，练得够狠。”
宋绮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滚。”
她和那几个人笑闹成一团，动作熟稔，姿态亲近，像真是最不拘小节的兄弟。
半空弹幕看不下去了。
【一边立汉子人设，一边故作不经意露身材。】
【什么兄弟啊，她心思都写脸上了。】
【又当又立，真的好茶。】
沈芜坐在沙发边，表情没什么变化。
如果她真是林清远的女朋友，大概会觉得膈应。
可惜她不是。
宋绮闹够了，又端着一杯酒坐到沈芜旁边，“喝一杯？”
沈芜看了一眼酒杯，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喝酒。”
宋绮挑眉“是不太会，还是不想给我面子？”
包厢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沈芜还没说话，宋绮已经笑了笑，语气像玩笑，话里却带着刺，“林清远以后应酬多着呢，你总不能每次都坐在旁边装乖吧？”
沈芜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林清远，“原来当你女朋友，还需要应酬？”
林清远动作一顿。
沈芜垂下眼，声音软了些，“谢聿辞从来不让我做这些。”
“他平时连冰的都舍不得让我碰，更别说酒了。”
林清远唇角的笑淡下去。
他最讨厌沈芜提谢聿辞，偏偏又忍不住和他较劲。
他直接伸手，拿走了沈芜面前的酒杯。
“不想喝就不喝。”
“宋绮，我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才带你玩的，你别总是挑事。”
宋绮脸色微变，“清远，我就是开个玩笑。”
林清远看向她，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闭嘴。”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哈这招真高，拿谢聿辞刺激林清远，精准打击。】
【宋绮要气死了。】
【阿芜表面乖软，实际上每一句都扎得很准。】
沈芜抬眼，正好对上宋绮充满怒火的眼睛。
她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宋小姐是生气了吗？”
“如果你觉得我不喝酒是不尊重你，那我喝一点也没关系的。”
她说着，伸手像要去拿酒杯。
林清远立刻按住她的手腕，“不用。”
“在我面前做自己就好，不要勉强。”
沈芜抬头看他，笑得很乖。
“清远，你真好。”
林清远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他。
是不是证明，她心里已经有点接纳他了？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
宋绮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是她轻敌了。
她直接拿起一瓶酒，对着瓶口灌。
有人劝她：“悠着点，别喝这么猛。”
“不用你管。”
宋绮不听，仰头又喝了大半瓶，像是非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和沈芜不一样。
沈芜不知道谢聿辞有没有跟上来，逐渐有些坐不住。
她站起身，对林清远道：“我去洗手间。”
宋绮猛地站起来，“正好，我也去。”
沈芜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好啊。”
洗手间里安静许多。
门一关，外面的音乐声被隔开，只剩下水流声和灯光落在镜面上的冷白。
沈芜打开水龙头，低头洗手。
宋绮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腰上，轻蔑得毫不遮掩。
“你除了这张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林清远到底看上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