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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对着半空喊了好几声，那块半透明的屏幕却始终没有出现。
真的消失了吗？
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们陪着她走过那么长的一段路，早就习惯了那些吵闹的声音。
现在安静下来，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谢聿辞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见她抬头望着半空，脚步微微一顿。
“在看什么？”
沈芜转过脸，指了指面前空荡荡的位置，“哥哥，弹幕不见了。”
谢聿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他走到床边，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
沈芜靠进他怀里，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
谢聿辞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宝宝，一切都结束了。”
沈芜抬起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弹幕消失了，就意味着剧情已经结束了。
她的炮灰命运，也不会再受剧情的限制了。
沈芜不敢置信，“哥哥，你做了什么？”
谢聿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她，转身将保温桶放到桌上。
“收拾了几个不干净的东西。”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沈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这次她被绑架，跟苏青禾脱不开关系。
恐怕这次弹幕消失，也跟她有关。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谢聿辞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炖好的鸡汤，热气慢慢散开，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今天没有穿外套，雪白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少了几分平时的冷肃，多了一点居家的温柔。
沈芜看着他盛汤的动作，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聿辞刚端起碗，腰间便多了一双手臂。
沈芜从背后抱住他，“哥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谢聿辞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将沈芜整个人抱进怀里。
“好。”
他低头，唇瓣贴在她发间，“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沈芜靠着他的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病房里的气温节节攀升。
……
当天晚上，顾延川提着几盒营养品来到病房。
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才推门进来。
沈芜正在喝汤，看见他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顾叔叔。”
顾延川听见这个称呼，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阿芜。”
他声音低沉，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应该从哪一句开始。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对不起。”
沈芜轻轻摇头，“这件事不怪你。”
她知道顾延川也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顾延川眼眶泛红，坐在床边看着她。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亏欠了你。”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在外面，如果我早一点查清楚这些事，你就不会一个人受那么多苦。”
沈芜垂下眼，没有接话。
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真的责怪他。
顾延川低声道：“我已经决定和你母……和她离婚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
“这些年维持婚姻，也只是因为小野身体不好，家里不想再生出更多变故。”
“可她做出这样的事，我没办法再和她继续生活下去。”
顾延川苦笑了一下，他眼底的痛苦越来越深。
沈芜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顾延川看着她，眼底的愧疚更深。
他缓了缓，继续道：“等你出院，就跟我回家吧，我让人准备了你的房间。”
“还有你的身份，我也会尽快公开。”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顾延川的女儿。”
沈芜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聿辞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刚洗好的水果，神情冷淡，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话。
“我不同意。”
顾延川回头看他，有些生气，“这是顾家的事，还轮不到谢总插手。”
谢聿辞走到病床旁，动作自然得伸手搂住沈芜的肩，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我是他的男朋友，自然有权利插手，而且我不希望阿芜被推到风口浪尖。”
顾延川眉头微皱，“可阿芜是我顾家的孩子。”
“我只是想弥补她。”
谢聿辞垂眸看了眼沈芜，手掌护在她肩头。
“她有我就够了。”
顾延川脸色微变。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僵住。
沈芜看了看顾延川，又看了看谢聿辞，最后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的意见？”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沈芜轻轻叹了口气，“顾叔叔，我暂时不想公开。”
“顾野的病还没好，现在公开身份，只会让外面的人议论更多。”
“等他做完手术，身体稳定下来，再说这些事吧。”
顾延川看着她，眼眶再次红了。
沈芜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愿意替阿野考虑，是个好孩子。
顾延川站起身，低声道：“好，都听你的。”
“你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门合上后，谢聿辞仍旧抱着沈芜。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
沈芜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哥哥，你生什么闷气呢？脸色黑的都快成煤球了。”
谢聿辞没有应声。
沈芜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嗓音娇软，“哥哥……”
谢聿辞低头看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沈芜，你是不是还没死心，想去给顾野做配型？”
沈芜：“什么都瞒不过你。”
谢聿辞脸色顿时更沉，“顾野是救了你的命，可你没有义务受这些苦，是他们顾家欠你的。”
“可顾野是无辜的啊。”
沈芜扬起小脸，面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却透着坚持和倔强。
“哥哥，我真的想救他。”
就凭顾野喊她一声芜姐，她就不能见死不救。
他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
她看起来娇气，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却比谁都执拗。
谢聿辞不怕她闹，也不怕她跟自己生气。
却怕她受伤。
沈芜看着他阴沉的脸，慢慢勾住他的脖子。“哥哥，你不要生气啦。”
“真的只是做个配型，没那么夸张的，你就答应我吧。”
谢聿辞：“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芜见他不说话，忽然抬起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哥哥，你最好了。”
谢聿辞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
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低头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