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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眼前真真发黑，脸色也瞬间苍白，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沈芜，你为什么不去死！”
那声音怨毒，癫狂，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你明明就该死在缅国！你凭什么还活着？凭什么回来抢走我的一切？”
“你该死，你该死！！”
沈芜踉跄了一步，手掌撑住书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体。
额角疼得厉害，她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扣住桌沿。
“苏青禾？”
她怎么会梦到苏青禾？
而且还那么真实。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苏青禾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让她梦到这些。
苏青禾还在恶毒咒骂，沈芜抬起眼，声音冷下来。
“你的东西？分明是你太贪婪，什么都想要。”
苏青禾像是被她这句话彻底刺激到，声音瞬间拔高，“我可是大女主，上天让我重生，就是让我来获得一切的！”
“我都重生了，难道还不是天命眷顾我吗？我知道所有剧情，我知道每个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该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而你沈芜，本来就只是个炮灰。”
“一个用来衬托我的炮灰，一个早就该死的炮灰，你早就该死了。”
她笑了起来，语气恶毒，“林清远那个没用的废物，都把你抢到手了，居然还让你完好无损的人回来。”
“他就只会把拳头砸在爱他的人身上，那个贱骨头！”
“你以为谢聿辞让人处理掉我，我就彻底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我死不了的！”
“只要这个世界还没崩塌，我就死不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就癫狂得笑了起来。
沈芜疼得额头冒出冷汗，可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没有谁天生就是女主。”
“你以为你重生了，知道剧情，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把别人的命都踩在脚下？”
苏青禾声音阴冷。
“他们本来就该爱我。”
沈芜眼底浮出讥讽。
“他们是人，不是剧情里的道具。”
她缓了口气，继续问：“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的？”
她看向眼前这片漆黑的空间。
四周没有边界，也没有出口，只有这一张桌子和这台电脑。
“还有这些文字，你想让我看见什么？”
苏青禾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又尖又冷，像指甲刮过玻璃。
“那不是我想让你看见的，那就是你注定的结局。”
“沈芜，你不该脱离剧情。”
“你应该回到正轨，回到你原本该死的地方。”
“你现在得到的一切，本来都不属于你。”
沈芜看着屏幕。
那些字还停留在那里。
惨死，异国，折磨，崩溃。
像是要将她重新拖回那个被安排好的命运里。
可这一次，沈芜没有害怕。
她慢慢站直身体，额角仍旧疼得发麻，掌心却一点点握紧。
“苏青禾。”
她声音很平静。
“我的命运，从来不该由这些文字决定。”
脑海中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你想干什么？”
沈芜没回答。
她直接抄起台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电脑屏幕。
砰的一声。
屏幕应声碎裂。
裂纹从中央炸开，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苏青禾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不——”
沈芜没有停。
她再次抬手，将台灯重重砸下去。
屏幕彻底黑了。
周围所有声音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刺耳的咒骂，那些阴冷的文字，那些像锁链一样缠住她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黑暗安静下来。
下一秒，现实中的沈芜猛地睁开了眼。
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消毒水味钻进鼻腔，熟悉又刺鼻。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谢聿辞就守在床边。
几乎在她睁眼的一瞬间，他立刻俯身过来，握住她的手。
“阿芜，哪里不舒服？”
沈芜怔怔看着他。
梦里那片黑暗还残留在脑海里，可眼前是谢聿辞的脸。
冷白，憔悴，眼底却全是她。
她忽然伸手，扑进他怀里。
谢聿辞立刻抱住她，掌心扣在她后背，察觉到她满身冷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
沈芜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还有些哑。
“做了个噩梦。”
谢聿辞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呼吸也没完全平复。
这不像普通的噩梦。
可他没有逼问。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我在。”
沈芜闭了闭眼，慢慢在他怀里平静下来。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眼底却无声深了几分。
有些事情，该结束了。
……
两天后，沈芜正式出院。
医生给她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确认各项指标都稳定后，才叮嘱她回去还要继续休养，不能熬夜，不能劳累，饮食也要清淡。
谢聿辞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沈芜觉得，他恨不得把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办完出院手续，谢聿辞亲自来接她。
临走前，顾野非要过来送她。
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依旧有些白，却硬是披着外套跑到门口。
一看见沈芜，立刻用力抱住她。
“芜姐，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来看我。”
他抱着人不肯撒手，语气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狗，“你不许把我忘了。”
沈芜被他抱得有些无奈。
“我只是出院，不是移民。”
顾野吸了吸鼻子，“那也不行，你要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
谢聿辞站在旁边，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他忍了两秒，终于伸手拎住顾野的后脖颈，直接把人从沈芜身上拽开。
“给我下来。”
顾野踉跄了一下，震惊回头，“谢聿辞，你还要不要脸，居然欺负病号！”
谢聿辞冷笑，“你想下不来床，可以早说。”
他家宝宝，只能他抱。
顾野对上他的眼神，脖子一缩。
下一秒，他果断转身往病房跑。
“那个……芜姐，我改天再找你！”
他才不是怕了谢聿辞。
他这是给他面子，不想让芜姐为难！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