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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地后，回头看向顾冷霜。
“谢了，冷霜。”
顾冷霜从地上拔回另一把匕首，声音冷得像冰。
“别死在我前面。”
“放心。”
顾清舞眨了眨眼。
“回头让凌霄给你记一功。”
顾冷霜动作一顿。
下一刀，直接从后颈切断了面前舔食者的脊椎。
干净。
利落。
那只舔食者连抽搐的机会都没有，当场瘫在地上。
顾清舞立刻闭嘴。
这姐，惹不起。
耳麦里，顾灵儿小声冒泡。
“我觉得冷霜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婉清轻咳一声。
“灵儿，别干扰前线。”
顾灵儿乖乖道：“哦，那我静音吃瓜。”
耳麦里安静了一秒。
顾雅言压低声音提醒：“别真静音，所有通讯保持畅通。”
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冲淡了半拍。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通道尽头传来密集的爪击声。
嗒嗒嗒嗒——
又一波舔食者冲了出来。
足足六只。
它们四肢贴地，身体压得极低，暗红色肌肉在灯光下拖出残影。
速度快得离谱。
顾凌霄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随手往侧墙上一贴。
咔。
金属盒自动吸附。
红外触发器亮起一点微弱红光。
顾凌霄声音平稳。
“蒋力，引。”
蒋力眼睛一亮。
“明白！”
她身体一沉，整个人猛地冲出。
六只舔食者几乎同时转向。
长舌弹出，骨爪扣地，全部盯上了她。
蒋力却没有停。
她脚尖踩上侧墙，身体贴着金属墙面横向奔跑。
黑色作战服贴合身体，动作轻得像一只夜猫。
她没有顾冷霜那种一刀毙命的杀气。
也没有顾清舞那种张扬的火力美感。
但她快。
快到那些长舌只能抽中她留下的空气。
一只舔食者扑空，爪子在墙上刮出三道火星。
另一只刚准备转向，蒋力已经从它头顶翻了过去。
顾清舞看得眼睛一亮。
“这波专业啊。”
顾凌霄按下遥控。
“现在。”
墙上的便携飞镖陷阱瞬间展开。
咔咔咔！
下一秒。
咻咻咻咻！
密集钢制飞镖喷射而出，在狭窄通道内拉出一片横向雨幕。
最前面的两只舔食者当场被钉得倒飞出去。
身体撞上墙壁，暗绿色体液炸开一片。
第三只反应极快，四肢猛地发力，试图爬上天花板躲避飞镖。
顾冷霜已经抬枪。
砰！
重型狙击枪在封闭回廊里炸响。
枪声撞在金属墙面上，震得灯管疯狂闪烁。
那只舔食者半截身体直接爆开。
暗红色肌肉糊在天花板上，顺着管线往下滴。
顾清舞捂了捂耳朵。
“冷霜，你这枪跟拆楼似的。”
顾冷霜淡淡道：“效果好。”
“确实。”
顾清舞换上新弹匣，身体旋转半圈。
她脚步一滑，整个人贴近最后一只舔食者。
枪口顶住怪物下颌。
“我喜欢。”
火光亮起。
哒哒哒！
最后一只舔食者的头颅被打碎，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回廊里，只剩下金属冷却声。
还有怪物残肢抽搐时发出的细碎摩擦。
第一波清空。
顾凌霄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蹲下。
他没有直接碰尸体。
只是用合金战斧挑开对方后颈的肌肉束。
里面没有正常骨骼。
也没有脊髓。
只有一团像线缆一样纠缠在一起的神经索。
细密。
湿滑。
还在轻微收缩。
和昨晚那只怪物一样。
顾凌霄看了一眼，给出判断。
“第三批宿主体。”
顾雅言在耳麦里迅速记录。
“器官退化，肌肉线束化，舌体武器化。”
“汉克日志对上了。”
顾诗瑶的声音很沉。
“它们不是普通感染者。”
“是被制造出来的。”
顾凌霄站起身，看向通道更深处。
“失败品。”
他停了一下。
“而且是被批量丢弃的失败品。”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失败品都这么难缠。
那成功品呢？
没人问出口。
因为答案，很可能就在前面。
通道尽头，一扇半开的气密门斜挂在轨道上。
门内透出一层幽幽绿光。
地面布满干涸血迹。
还有一道道拖拽痕迹。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里面拖出来。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残破的身体，自己爬了进去。
顾冷霜走到门边，先用镜片探查内部。
几秒后，她开口。
“空间大。”
“暂时没有活动目标。”
顾清舞举枪，语气难得认真。
“无活动目标，通常等于有更大的活动目标。”
顾倾城冷冷看了她一眼。
“少乌鸦嘴。”
顾清舞耸了耸肩。
“行，我闭麦。”
顾凌霄没有停。
他上前一步，单手推门。
吱呀——
变形的气密门被硬生生推开。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培养室。
空间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大。
数十个玻璃培养罐排列成环形。
每个培养罐都有两人高，里面灌满浑浊的绿色培养液。
灯光从罐体后方透出来，照得整间培养室像泡在死水里。
液体中，漂着各种畸形组织。
有只剩半截的脊椎。
有长满骨刺的手臂。
还有一颗睁着眼的人头。
众人战术灯扫过去时，那颗人头的眼珠竟缓慢转动了一下。
顾清舞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这个地方，真该一把火烧干净。”
顾诗瑶立刻在耳麦里提醒。
“先不要破坏样本。”
“记录完再说。”
顾清舞盯着那颗人头看了两秒。
“行，你专业。”
她顿了顿。
“反正我今晚肯定不吃鱼丸了。”
顾灵儿在后方小声道：“表姐，你这联想能力也太强了。”
顾清舞：“谢谢，已经被自己恶心到了。”
顾雅言接入蒋力肩头摄像头，快速扫描培养罐编号。
“T-001应用组。”
“神经索稳定组。”
“G阶段适配前置组。”
她声音忽然停住。
“等等。”
“右侧第七个培养罐。”
众人同时转头。
右侧第七个培养罐，碎了。
厚重的防弹玻璃从内部爆裂。
碎片散了一地。
绿色培养液流得到处都是，已经半凝固，像一滩发臭的胶。
罐体铭牌被腐蚀了一半。
只剩下几行残缺文字。
【T-103……原型……】
【状态：低温休眠】
【危险等级：极高】
顾冷霜抬枪，对准碎裂培养罐周围。
“标本不在。”
蒋力蹲下，看向地面。
“这里有脚印。”
脚印很大。
不是舔食者那种四肢爬行的痕迹。
而是人形。
一步一个深坑。
每个脚印边缘，都沾着干裂的培养液和细碎玻璃。
它像是刚从罐子里爬出来，就直接走向了某个地方。
顾倾城顺着脚印方向看去。
“它去了哪里？”
顾凌霄抬头。
培养室上方，有一处维修井盖被撞开。
金属边缘向外翻卷。
不是被工具撬开的。
是被某种巨力，从下方硬生生撕开的。
顾雅言那边忽然传来急促的键盘声。
“我正在接入B-7残余线路。”
“等等。”
“我拿到一部分热源图了。”
屏幕同步到顾凌霄的战术终端上。
整座B-7实验区，像一张灰色蛛网铺开。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培养室。
而在培养室头顶正上方，一团巨大的红色热源正在移动。
速度很快。
热源标注位置——
【主控室】
顾雅言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稳。
“凌霄。”
“它在你们头顶。”
话音刚落。
培养室天花板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咚。
所有培养罐里的液体，同时荡起波纹。
那颗泡在罐子里的人头，也随着液体轻轻撞上玻璃。
咚。
第二声。
更近。
天花板上，一块金属板向下鼓起。
形状像一个巨大的拳印。
顾清舞低声骂了一句。
“真让它砸楼啊？”
顾倾城抬起冰霜炮，接口亮起幽蓝光芒。
顾冷霜的枪口已经锁定上方。
蒋力贴墙后撤，随时准备机动。
顾凌霄缓缓抬起头。
他握紧合金战斧，目光沉了下来。
第三声响起前。
顾雅言的警报声刺破耳麦。
“高能热源锁定！”
“它正在砸穿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