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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用料已经备好，可林倩是万年都不下厨的人，年夜饭自然是晨江做的。
客厅传来热闹的电视声，父母在厨房忙碌着，晨硕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一天。从白天起他的手机就没停过，高崎、杨青青、同学群里的消息噼里啪啦，看得出大家都放假了得闲，晨硕也不想今天再碰功课，捧着手机玩了一天。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很快，天空昏暗下来，透过窗户还能看见远处有高高燃起的烟花，星星点点炸在夜空，十分好看。
这一片没什么人放烟花，晨硕打开窗户，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低的鞭炮声。他靠在窗户上，拿出手机，把季明宪的头像来来回回点了十几次，最终还是放下，看着彻底暗下来的夜空，发起了呆。
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晨硕出去帮忙收拾着、摆盘。
这个一年到头都难着家的男人，居然生生做出了八菜一汤，晨硕趴在桌子上把每道菜都仔细看了个遍，难以置信地说：“这是真的吗？不是您出去买的现成品吧？”
晨江黑着脸，难得展现一把细嗅蔷薇的居家一面却被儿子质疑，他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还好林倩及时圆场，忍俊不禁地说：“快尝尝你爸的手艺啊。”
年夜饭吃饱喝足，三人瘫坐在沙发上，这时电视里的春晚才刚刚开始。
晨硕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突然被晨江拍了一下，“收拾收拾，准备包饺子了。”
饺子包到一半，林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姐打来的视频电话。她们隔着时差，大姐那里还是清晨，晨江和晨硕各自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林倩就到一旁兴奋地打电话去了。
刚和大姐挂了电话，她又给小妹拨去一个，两个视频加一起叽叽喳喳地讲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晨硕听着她们视频的声音，心里直痒痒，他想了想，跑回屋子给季明宪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刚接通晨硕就兴奋地大喊：“明宪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听着电话那边低沉的嗓音，晨硕只觉得内心十分雀跃，可话说完，对面却安静无比。晨硕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地问：“明宪哥，你和谁在一起？”
季明宪沉默了两秒，“我自己。”
第19章
晨江自从父母离开侯，家里过年再没有守岁的习惯，他本来平时也忙，睡觉都是争分夺秒地多睡一会儿，所以除夕夜这天也是十二点不到就早早睡下了。
晚上包好的饺子冻在了冰箱里，准备明早吃的，既不守岁，也没有了零点吃饺子的机会。
晨硕趴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他爬起来打开窗户，远处的鞭炮声从下午那阵儿起就没有停过。
脑袋探出窗外，身子还在缓和的房间里，这一冷一热激得晨硕一哆嗦，他忙把窗户关上，突然换起了衣服。
他偷偷溜出家门，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零星几个在外面点鞭炮的人。他边往季明宪家的方向走边打车，终于走了二十分钟后打到了一辆。
晨硕也不知道自己大年夜偷跑出去的行为算什么，反正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想见到季明宪，就要见到季明宪。
季明宪打开房门的时候，晨硕站在他面前，鼻头和耳朵都冻得红红的，他看到季明宪，咧开嘴一笑，“明宪哥！”
季明宪家的房子虽大，可只亮着客厅一盏昏黄的灯，外面不时传来的鞭炮声显得家里更加寂静清冷。季明宪看到来人后有些诧异，“晨硕？”
晨硕丝毫不客气，自顾自地走进来，边换鞋边问：“明宪哥，你一个人？”
季明宪点点头。
你的家人呢……晨硕强忍下去想问出口的冲动，跑去把电视打开，然后举起手里的袋子，“明宪哥，你吃饺子了吗？！”
厨房里有几只还没刷的碗碟，若不是外面不曾间断过的爆竹声，家里冷清得都不像有一点过年的样子，更别说饺子了。
季明宪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你怎么过来了？”
晨硕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