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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那帮人本来就不是一家的。现在挤在一个决赛圈里，不打起来才怪。”
韩磐站起来，把许鹏飞从地上拽起来，“行，我们先撤。你们俩小心点。”
韩磐带着许鹏飞和孙健沿着冲沟往土林深处走。
顾正阳蹲在土柱后面，把轻机枪的弹链重新检查了一遍，道：“得，又剩咱俩了。”
林川没接话，把步枪的枪管擦了一下。
“你往左边摸。左边那帮人刚才在吵，说明他们内部没协调好。你从侧面打几枪，把他们往右边赶。”
“往右边赶？右边不是那十三个人的联盟吗？”
“对。让他们两边撞一块儿。”
顾正阳想了一下，笑了:“你这招够损的。行，我去左边。”
他把轻机枪扛在肩上，猫着腰沿着土柱往左侧移动。
林川蹲在土柱后面，把背囊里的弹药清点了一遍。
步枪弹匣还有四个，手雷还剩两枚。缴获的弹匣还没拆封，够用一阵子。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缴获的短波电台，调到联盟的频点。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通话声。
“右边有人！穿荒漠迷彩的！”
“左边也有枪声！操，他们从两个方向过来的！”
“别乱跑！保持队形！”
联盟的人已经乱了。
烽燧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夹杂着喊话声和脚步声。
有人在雨里大声喊着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
林川从土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往烽燧方向看了一眼。
能看见几团蓝烟在飘，至少有三个人被淘汰了。
他蹲回土柱后面，把步枪架在土柱边缘，对准烽燧右侧那片碎石滩。这是联盟的人往这边撤的必经之路。
等了大概两分钟，碎石滩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猫着腰往前跑，跑得很急，头盔上的夜视仪歪到一边，步枪在手里晃来晃去。
臂章看不太清，但从作训服的颜色判断，是利剑的人。
林川来了一发点射。
蓝烟从那个人胸口冒起来。
林川没有换位置。
他把枪口往右移了几度，对准碎石滩边缘的一丛骆驼刺。
第二个身影从骆驼刺后面窜出来。
这个人反应比第一个快，听见枪声的瞬间就往地上扑，但林川的子弹比他快。
“右侧有狙击手！”有人喊了一声。
雨幕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联盟的人开始往左侧移动，想避开林川的射击线。
林川按了一下短波电台的通话键:“顾正阳，他们往你那边去了。”
“收到。我这边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左侧方向传来轻机枪的扫射声。
三发点射，间隔很短，是顾正阳的打法。
“打掉一个！”顾正阳在频道里喊了一声。
林川往右侧移动了大概二十米，蹲在另一根土柱后面。
换了位置之后，他的视野覆盖了碎石滩的另一侧。
又有两个人从雨幕里冲出来，想绕开林川刚才的射击位置。
林川把准星压在第一个人的大腿上。
打腿。
那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红灯，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后面的那个人想往回跑，林川的第二发打在他后背接收器上。
联盟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又少了三个。
观摩室里，大屏幕上的光点正在快速减少。
海军的方参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他的目光盯着那几个黄色光点的移动轨迹。
“林川和顾正阳两个人，把左边那七八个人压得抬不起头。”
雪豹的老郑坐在后面，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凝重了。
“他想把那帮人往两个方向赶，让他们自己乱。”
西南大队的老孙点了点头:“左边那帮人本来就不是一家的，被枪声一吓，本能地往自己熟悉的方向跑。队形散了，互相之间没配合，跟没头苍蝇一样。”
老郑叹了口气:“换谁碰上这种打法都得乱。”
屏幕上，左侧那片区域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变成灰色。
方参谋回过头看着陈鹤鸣:“老陈，你们黑鹰今年这个兵，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
陈鹤鸣没接话，但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林川蹲在土柱后面，把打空的弹匣卸下来换了个新的。
耳机里传来顾正阳的声音:“左边还剩四个。他们缩在一道冲沟里不敢出来，我用机枪压着呢。”
“别压太狠。让他们觉得有机会跑。”
“你是想——”
“对。让他们跑，跑到右边那帮人那里去。”
顾正阳笑了一声:“行，我放水。”
林川把步枪抵在肩上，枪口指向烽燧方向。
雨小了一点，能见度稍微好了些。
碎石滩上有人在移动。三个人，队形很紧凑，互相之间隔着五六米，交替掩护往前推。
臂章是猎豹的，是之前没被淘汰的那几个。
林川没有开枪。他在等他们进入更好的射界。
三个人走到了碎石滩正中间。
这是整片碎石滩最开阔的位置，周围没有掩体，只有几块半人高的石头。
林川扣下扳机。
第一发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头盔侧面。
蓝烟冒起来的时候，后面两个人同时往左右两侧扑出去。
林川没有追打。他等那两个人扑到石头后面，稳住身体，探出脑袋的时候，才打出第二发。
打在左边那个人的肩膀接收器上。
右边那个人缩在石头后面不敢动了。
林川把枪口对准那块石头，等着。
等了大概半分钟，那个人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想观察林川的位置。
林川的子弹打在他头盔顶部。
蓝烟冒起来。
三发子弹，淘汰三个人。
左边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然后是顾正阳的骂声:“操，这帮孙子真往右边跑了！”
“让他们跑。”林川往烽燧方向看了一眼，“他们跑不了多远。”
烽燧废墟周围已经飘了好几团蓝烟。
联盟的人互相消耗了不少，剩下的几个分散在碎石滩和冲沟里，各自为战。
林川按了一下通话键:“顾正阳，你往烽燧方向压。我从右侧包过去。”
“就咱俩？”
“就咱俩。”
“行。”
林川从土柱后面跑出来，沿着碎石滩右侧的边缘快速移动。
跑了大概一百米，他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来。
烽燧废墟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碎石滩上蹲着一个人，正端着枪往顾正阳的方向瞄。
林川从侧面打掉了他。
又一个人从冲沟里探出头，被林川一发点射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