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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鬼！你跑不掉了！”林川喊道，“你手下的人死的死抓的抓，勐拉河谷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
“你就是跑出这片林子，外面也是我们的封锁线。放下枪，缴械投降！”
“放你娘的屁！”陈老鬼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老子在这片山里待了十年。”
“每一条路、每一条密道、每一个能藏人的山洞，老子闭着眼都能摸到！”
“你的人封得住出口？封得住老子十年修出来的密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蛇头那个废物丢了帕基，那是他没用！但你以为端了帕基就能端了老子的勐拉河谷？做梦！”
“老子在这儿经营了十年，山里埋的炸药够把这整片林子炸平！”
“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来啊！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林川冷声回应：“你真的不怕死？”
“死？”陈老鬼阴恻恻的笑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能摸到石楼里面把我逼到这步田地，你不是一般的大头兵。”
“报个号，等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挂在树上，也好让人知道挂的是谁。”
林川没有回应他。
他借着树干的掩护，快速向左侧横向移动，试图从侧翼包抄过去。
但陈老鬼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两个护卫的火力立刻往左侧延伸，把他压了回去。
“想抄我侧翼？”陈老鬼呸了一声，“小子，我在边境线上跟人拼命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就这点伎俩，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
林川在树后重新换了个弹匣。
四个护卫已经散开了，两个人蹲在两侧的树后交替开火，一个拖着伤腿抱着帆布包往回缩，还有一个正在手忙脚乱地摆弄那台通讯设备。
而陈老鬼在往后撤。
趁着护卫帮他拖住林川的空档，他已经退到了密林更深处的乱石堆边缘。
“外围封控组，东南方向密林深处五百米，发现目标正在向乱石堆方向移动。”林川按下耳麦汇报位置。
“乱石堆后方极有可能是五号密道入口，需要封堵。”
韩磐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我带人从东侧压过去！”
“顾正阳，乱石堆方向有没有射击视野？”
顾正阳道：“乱石堆北侧有射击窗口，但南侧被岩石遮挡。目标如果进入乱石堆南侧，我打不到。”
林川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
密林尽头是一片裸露的乱石堆，石堆后面就是断崖的延伸段。
如果让陈老鬼跑进乱石堆，钻进密道，再想抓他就难了。
“王野！”林川在耳麦里喊道，“你那边清理完了没有？”
“二楼和三楼全部肃清！”王野问道，“老鬼呢？”
“往东南方向乱石堆跑了！你从石楼正门出来，沿东南方向的山路抄过去，堵他退路！”
“明白！”
林川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最后一枚震爆弹。
震爆弹飞出去，落在两个护卫藏身的大树之间。
强光和巨响在密林里炸开，两个护卫被震得惨叫着从树后滚了出来。
林川在同一瞬间从树后冲了出去。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失去战斗力的护卫，直接越过他们的位置，朝乱石堆方向追去。
拖伤腿的阿强正抱着帆布包往回爬，被林川从后面赶上一枪托砸在脖子上，闷哼一声趴倒在地。
那个摆弄通讯设备的护卫见状扔下设备就跑，林川补了一枪打在他小腿上，那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四个护卫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陈老鬼一个人了。
林川追到乱石堆边缘的时候，看到陈老鬼正站在断崖的边上。
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勃朗宁手枪。
枪口对着林川。
“别动。”陈老鬼平静了下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林川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中间隔着一片乱石。
这个盘踞境外十年的犯罪帝国头目，此刻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亢奋。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陈老鬼又问了一遍。
林川没有回答。
“不说也没关系。”陈老鬼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就算你抓了我，也没用。你知不知道我身后的密道里锁着什么东西？”
“整个网络的完整账本、境外账户的密码、所有下线的联系方式和暗语，全在那里。”
“就算我被抓了，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就会有人继续运转整个网络。我弟弟死了，蛇头被抓了，但没关系。”
“这条线上从来不缺亡命徒。老的死了，新的顶上。旧的被抓了，更新的会冒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只是捅了一个马蜂窝。蜂王死了，马蜂会散，会跑，会在别的地方重新筑巢。你们永远剿不完。”
林川盯着陈老鬼的眼睛，道：“那就一个一个剿，剿到剿完为止。”
陈老鬼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你们这些当兵的，说话都是一个调调。十年前那批抓我的武警也这么说过。”
“他们说我跑不了，说我的账本迟早会落到他们手里。结果呢？十年过去了，我还站在这里。”
“你的账本，你的密码，你的暗语。”林川往前迈了一步，“今天全部都会落到我们手里。”
“站住！”陈老鬼举起手枪对准林川，“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林川没有停，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陈老鬼扣动了扳机。
枪口在扣动的一瞬间微微偏了一下。
林川在他扣扳机的前一秒已经预判了他的射击角度，身体往左倾了一下。
子弹擦着林川右肩的作战服飞过去。
陈老鬼瞪大了眼睛。
他立刻又补了一枪，但林川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左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往外一翻，右手同时抓住枪身往回一拧。
勃朗宁手枪从陈老鬼的手指缝里被撬了出来，弹匣掉在地上，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也被退了出来。
但陈老鬼的反应速度远超林川的预料。
他的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他没有往回扯，而是顺势往林川怀里撞了过来。
同时左手的袖子一翻，一把藏在袖管里的匕首滑进掌心，刀刃直奔林川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