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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
林川把一枚烟雾弹扔进了窝棚区。
刺鼻的黄烟瞬间灌满了所有人的临时住所。
七八个队员从窝棚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王野赤着膀子冲出来，手里端着枪，一脸狰狞：“谁他妈敢摸老子的窝！”
等他看清站在烟雾中央的林川，整个人都蔫了。
“把衣服穿上。”林川平静道。
王野低头看了看自己，骂骂咧咧地钻进窝棚去拽衣服。
马东一边系鞋带一边问：“林队，以后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出？”
“看情况。”林川道，“如果哪一天没人被烟呛到，这一项就取消。”
“那完了。”郑军套着作训服走过来，“马东这货天天都得被呛。”
“放你妈的屁！”马东已经穿好了鞋子。
林川没理他们，道：“五分钟后，全队武装，山脚集合。迟到一秒，全队三十个俯卧撑。”
话音刚落，所有人四散冲回窝棚。
五分钟后，全员到齐。
林川从头走到尾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装备。
“今天开始，正式进入第一阶段的特训。”
“我先说明白，这一个月，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普通训练。我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制造突发情况。”
“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在睡觉的时候，可能是在你们拉屎拉到一半的时候。”
“每一次处置，都会计入个人评分。谁扣到三十分，自动退出这轮特训。”
“今天第一个科目，十公里山地负重越野。全队必须在五十分钟内完成，掉队的人，中午加练。”
“出发！”
一声令下，全队冲了出去。
脚下没有现成的路。
林川选的路线全是陡坡、碎石沟和密林。
队伍刚跑出去三公里，马东就开始喘了。
“我靠，这哪是十公里……这分明是十公里的坑！”
“少说话，省力气。”郑军从他身边超过去。
王野跑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还能有说有笑：“段鹏，你说林队是不是机器人？我看他背着五十斤跟没背似的。”
段鹏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前面。
林川跑在最前面，步子又稳又快。
“跟他较劲？”段鹏笑了一下，“我还想多活几年。”
跑过一片陡坡的时候，林川突然停下来。
他侧耳听了几秒，然后猛地举起手。
“隐蔽！”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往路两侧扑倒，趴在灌木丛和石头后面。
两秒后，山梁对面升起了一面小红旗。
林川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
“反应慢了四秒。最左边那个，你趴的位置暴露了半个身子，对方如果有狙击手，你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方治从一丛枯草后面爬起来，看着自己刚才藏身的地方，确实有一片衣角还露在外面。
林川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然后继续跑。
第一天的训练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刚结束十公里越野，紧接着就是机降绳结考核。
下午是丛林急救训练。
林川在每个人身上随机指定一处“伤口”，要求在五分钟内用随身器材完成止血包扎和简易固定。
王野被指定的是“大腿动脉断裂”，他坐在地上咬着牙给自己上止血带，勒得半边腿都紫了。
“王野，你把自己勒成残废了。”马东笑道。
“滚！我不勒紧点，教官能让我过关？”
林川走过来蹲下，检查他的止血带位置，又按了按他脚尖。
“还行，腿没废。”他站起来道，“但你用了太多纱布，真受伤的时候，你就没那么多物资了。”
王野叹了口气：“这不是着急吗。疼倒是不疼，就是怕被你挑毛病。”
林川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傍晚时分，天上下起了小雨。
训练结束，所有人回营地搭建棚子。
林川又不见了。
“林川人呢？”马东四处张望。
“不知道。”郑军道，“每次到了饭点，他就消失。”
“不会又去埋什么陷阱了吧？”王野道。
众人正说着，林川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
“今晚十一点，紧急拉动。所有人穿着装备睡觉，武器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他道。
“我说什么来着。”王野一拍大腿，“就等着看吧，今晚肯定没得睡。”
果然，晚上十一点，一阵哨声在营地外响起。
“行动！”林川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抓起枪就冲了出去。
“今晚的科目，模拟地震废墟搜救。”林川道。
“东侧山沟里有一个废弃矿洞，洞口被暴雨冲塌了。里面有四名被困人员，是今天下午我放进去的假人。”
“你们要用绳子、木料和随身工具，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废墟支撑、破拆、搜救和伤员转运。”
“超过时间或者操作不当，全员扣分。”
王野道：“矿洞？你让我们大半夜钻塌方的矿洞？”
“对。”林川看着他，“而且进去之后自己想办法照明。”
“操……”马东小声骂了一句。
“有意见？”林川问。
“没有！”马东赶紧立正。
“出发。”
队伍快速奔向那片废弃矿洞。
矿洞周围乱石堆得像小山，几根木料横七竖八地倒在洞口。
王野打头阵观察了一圈：“口子被石头封了大半，里面结构不明，得先撑住上方那块大石头，再清理下面的碎石。”
“老徐，你带两个人找木料搭三角支撑。”王野开始分配任务。
“马东、郑军，你们清理碎石。李想，你身材瘦，从侧面那个小缝钻进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李想应了一声，解下背囊，侧身钻进了那道窄缝。
“里面什么情况？”王野在外面问。
“能进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我摸到了两个假人，卡在塌方区边缘，呼吸还有，呃，模拟呼吸还有。”
“注意安全，别碰松动的石头。”王野转头继续指挥，“杨昭文，把绳索拿过来，等支撑打好之后，你们四个进去，先把人固定在担架上。”
“方治，你负责照明。用手电别照正前方，斜着打，注意节省电池。”
“陈朝阳，你带一个组去后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防止余震的时候这里全封。”
林川站在不远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有了上次军演的经验，这个团队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命令传达下去，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