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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九允收回飘散的神思，浅浅应了声坐回案几后。
苏恭这才走进殿里，小心看了眼站在珠帷另一侧的顾怀摇。顾怀摇察觉到苏恭看过来的目光，浅笑着微微冲苏恭点头。
苏恭忙笑了笑，掀开珠帷走到案几前，递上一张水色的请帖，沉声道，“殿下。南海送来的请帖。”
苏九允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看向苏恭。
苏恭解释道，“是南海老龙王的六万岁寿宴。”
苏九允这才点了点头，苏恭忙把请帖放在案几上，便退下了。
顾怀摇听着那边的谈话，歪了歪头把玩着珠帷上的宝珠，神思却飘的很远。
等到苏九允又批阅完几卷奏折，搁下笔抬头正好撞见顾怀摇游神的模样，心下有些愧疚。
“将军可要同我一并去空游谷瞧瞧？”苏九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顾怀摇身后温声问道，“正好先前种的求凰花开了。”
顾怀摇回过神，点点头笑道，“好啊。求凰花？我倒只在古书中见过，听说当年容共神君曾找遍八荒寻来了花种，在众生境为圣祖种过一片。”
苏九允也笑了笑，挥袖吩咐侍女去备车了。
空游谷果真如其名，倚两山之间，谷中空荡回响。顾怀摇从天马车上下来，看着那谷中隐约可见的灵光很是赞叹。
苏九允跟在顾怀摇身后，有守在谷口的天兵上前行礼，苏九允便抬了抬手，让他们退下了。
“空游谷倒真不愧是天界第一天灵宝地。”顾怀摇四周看看，一边偏过头笑着向苏九允道。
苏九允礼貌地点点头，领着顾怀摇往谷里去。
谷里满是珍贵药草，顾怀摇小心沿着那条不宽的道，跟着苏九允往里走去。
顾怀摇抬眼看着苏九允坚挺的背影，咬了咬唇才别开眼去，装作好奇的样子，“这等的药草应当都有凶兽守着吧？”
苏九允顺着顾怀摇的目光看向那片药草田，“是有。不过谷口的凶兽大多性子温和，我们要去的那处也已经施了法术，寻常不会有凶兽侵袭。”
顾怀摇明了地点点头。难怪，岳衍君那姑娘定是误入了空游谷腹地才被凶兽一路追出。
眼前的小道渐渐宽开，顾怀摇这才发现原来走到一处泉眼边，那冷泉源源而来，却从云层中下落。
顾怀摇走向泉边，蹲下身。
苏九允站在顾怀摇身后解释道：“这冷泉是天界与下六界的连接之处。”
顾怀摇却恍若未闻，手指缓缓沁入冷泉里。霎时彻骨的寒意从指尖漫到五脏六腑，丹田里缓缓流转的月白灵力像是触发了什么迅速澎湃。
顾怀摇引着月白灵力撞上体内的封印，手掌却在溅起的水花里暗自狠狠攥紧。
在背过苏九允目光的眼里，已是满目寒霜。
“这泉极冷，将军还是不要久泡的好。那边便是我同将军提起的求……”苏九允看着顾怀摇沁在冷泉里的手，柔声提醒道。
身上的封印终于松动开，眉间十瓣花模样的花钿一闪而过。顾怀摇悄然起身，指尖的泉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碎石上。
冷泉依旧涌出，不少泉水溅在石块上落到那片摇曳生姿的求凰花海中。
“多谢殿下今日相邀。我有些不适，先回北殿了。告辞。”
什么冷泉。顾怀摇挥袖化形的灵力散过，身形已然从谷里消失。
不过是狼子野心的东西。这棋局也当走到最后一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