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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平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只是没想到你在高丽。这些年你传回来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
老崔摇了摇头，“很惭愧。我在高丽这么多年，还没有最近这个人办的事多。”
唐永平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们不一样。要不是你长期发回来许多有用的情报，这次他在高丽也不会完成得这么顺利。”
老崔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能告诉我他的身份吗？我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我就回不来了。”
唐永平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唢呐，保密原则你也知道。”
老崔低下头，“好的。麻烦他回国了，告诉他，我真的谢谢他。”
唐永平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知道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吗？”
老崔抬起头，“我猜测他还想刺杀崔勇进和李正男。”
唐永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步子很快，脚下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窗前，又转过身来，“这两人可不好对付。”
老崔也站起来，声音急切了一些，“对的。崔勇进这些年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对外都说有病在休养。我之前去他住处附近转过，门口都有守卫。最近高丽接连出事，崔勇进和李正男身边肯定增加了更多的人。”
唐永平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两只手背在身后，走得越来越快。“他怎么那么犟呢？”
“我也劝过他。他说刚好这次在这里就一起解决了，不然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高丽了。”
唐永平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几步，绕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下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是他自己的安全呢？”
老崔想了想，“我感觉他可以。那个年轻人真的很强。”
唐永平听到“小伙子”三个字，愣了一下，没有纠正，只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也只能这样了。现在联系不上他。”
老崔安慰道：“这小伙子真的很强的。说不准他真的能完成。”
唐永平听着老崔说“小伙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对。唢呐，这些年在那边怎么样？”
两人聊了很久，从高丽的局势聊到老崔这些年的经历，从潜伏的日子聊到这次出逃的过程。老崔说话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比刚进来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天黑下来的时候，唐永平站起来，“唢呐，你下去好好休息。过几日还有新的工作。”
老崔一听有新工作，眼睛亮了一下，“我不用休息，随时都可以。”
唐永平摆了摆手，“不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孙建国，你上来一趟。”
孙建国很快就上来了，推开门站在门口。
唐永平说：“你带老崔下去好好休息。”
孙建国点了点头，侧身让老崔先走。
老崔站起来，拎着包袱，跟着孙建国出去了。
唐永平在办公室里又转了几圈，急得直搓手。崔勇进和李正男，这两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人。崔勇进多年称病不出，实际上把情报系统攥在手里，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精。
李正男更不用说，专门搞情报工作的，心狠手辣，抓人审人从来不手软。
那丫头怎么一定要去呢？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基地赵铁山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赵锤子。”
赵铁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怎么了？”
唐永平握着话筒，声音又气又急，“联系那丫头，撤回来。”
赵铁山急忙问道：“怎么了？”
唐永平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老崔说那丫头下一个目标就是崔勇进和李正男。”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赵铁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什么？真的是崔勇进和李正男？”
“是啊，我正着急呢。你赶紧联系。高丽最近很混乱，到处都在抓凶手，那丫头现在在高丽十分危险。她都送老崔出城了，自己又返回城里去了。”
“可是现在联系不到她。”
唐永平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什么？赵锤子，你个死秃子。现在居然说联系不到。你知道两人现在身边已经加倍了守卫。根本不能近身。老崔说高丽好几个地方都有狙击手，正等着那丫头出现。赵锤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她先回来，等过些日子再去都可以。现在高丽的水已经够浑了。你也看到高丽和德的外交形势多么紧张。”
“真的联系不上。都是她主动联系回来。我想想其他办法。”
唐永平低声说了一句：“一定要叫她撤回。”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铁山放下话筒，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直接下楼来到电报室。
电报员看见他，连忙站起来，“首长。”
“零有消息吗？”
电报员摇摇头，“没有。和她接头的老崔已经撤回了。”
赵铁山对着电报员道：“启动暗线。告诉他想方设法一定联系上零，让零迅速撤离。”
电报员马上回道：“收到。”
他坐回桌前，调整频道，调整了好几次，开始发报。嘀嗒，嘀嗒，嘀嗒。电波从天线传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赵铁山站在电报室门口，看着远处的训练场。
训练场上的灯亮着，几个身影在跑道上跑着，脚步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他走下台阶，朝着训练场走了一段，站在旗杆下面，看着远处。
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他站了很久，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旗杆上的绳子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