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周寒星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按在墙上。他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睛翻白了一瞬。
周寒星松开手,他软软地倒下去。
她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还在跳,只是昏过去了。
她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把那人手脚捆上,用布堵住嘴,收进空间。
周寒星开始翻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是几份文件,上面写着密语代号和联络方式。
她把文件收进空间。衣柜里有一个铁盒子,撬开,里面是几卷胶卷和一个笔记本。
胶卷上是微缩的文字,笔记本上记录着近期从华国传递出来的情报目录。
她把铁盒收进空间。书桌的抽屉里还有一沓纸币和几份身份证明,上面贴着不同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的脸。
她把钱和证件收进空间。从空间里拿出抹布,把窗台上的脚印擦掉,把地上碎了的杯子碎片收拾干净,把床推回原位。
她确认一切恢复原样,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到一楼,落在巷子里。
她站起来,朝巷子那头跑去。跑了几条街,路上碰到几个流浪的人,裹着破棉被蹲在墙根下,看见她跑过去,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寒星跑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那个院子。这是她那天晚上跟着提皮包的人第一次停下来的地方,巷子里的第五个院子。
院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
她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角那几盆枯了的盆栽,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贴着墙根朝里面走去。一楼的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锁。
她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屋里没有人,从口袋里掏出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锁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
拿出手电筒,捂住灯头只漏出一丝光。
光束扫过去,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摞碗。靠墙有一个木柜,柜门关着。
周寒星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有深蓝色的中山装,有灰色的工装外套,还有那件她跟踪时见过的深色外套。
柜子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和那人提的一模一样。她把衣服和公文包都收进空间。又在柜子的底层找到一个布包,打开是几份手写的材料,高丽语写的,上面记录着一些代号和联络方式。
她收进空间。把柜门关上,退出来,扫了一眼堂屋,没有别的值得带走的。
她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推开门走出去。
周寒星从院子里翻墙出来,落在巷子里的时候,墙头蹭掉了一块灰皮,簌簌地落下来,在墙根底下积了一小堆。
她蹲下来,把那堆灰皮拢了拢,踢到旁边的排水沟里。
巷子里很暗,只有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光。
她站起来,沿着墙根快步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周寒星走了大约十分钟,拐上一条窄街。街上没有人,两旁的平房都黑着灯,窗户里一点光都没有。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那头传过来。
她侧身闪进一个门洞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两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去,穿着深色的制服,手里拎着警棍,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说的是高丽话,声音很低,巷子里很静,她听得清楚。
“刚才那声音是从政府家属院那边传过来的。”
“嗯,我也听见了,像是有人摔东西。”
“不会是抓人吧?”
“不知道,上面最近查得紧,别管闲事。走一圈就回去。”
两人走远了,脚步声消失在街角。
周寒星从门洞里出来,继续朝前走。
她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条路朝着那栋灰白色的四层楼走去。她需要确认一下,刚才的动静有没有惊动那些人。如果惊动了,她就得立刻离开平壤。
走到那栋楼附近的时候,她蹲在街对面的一棵行道树后面,看着那栋楼。
二楼的窗户还是暗的,三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人影在晃动。
一楼门口的岗亭里灯亮着,里面有人在抽烟。她看了一会儿,确认那栋楼没有异常动静,才从树后面出来,朝巷子的方向走去。
她没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了一个死角,进入空间。
她把身上的黑色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裙,坐到书桌前。
周寒星从空间角落里把那人的公文包拿出来,打开。包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几份文件,一本小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她把文件一份一份摊开,在灯下看。
第一份是联络图,上面画着几条线,从平壤到元山,从元山到沪市,从沪市到京市。每一条线上都标注着代号和接头方式。
第二份是近期情报目录,记录着从华国递出来的情报内容,有几份是沪市某研究所的图纸,有几份是京市某单位的内部文件。
第三份是经费收支记录,详细列着每个月从上级拨下来的经费数额,和支付给各个线人的钱数。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行动。
政府家属院那边,二楼第二间房子的灯还是暗的。
隔壁那间房的灯亮了,窗帘后面有人影在晃动。是住在那间房的一个中年男人,在政府机关上班,姓朴。
他刚才被一声闷响吵醒了,有人在墙上撞了一下。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别的声音了。
他推开窗户,探出头看了看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夜灯亮着,照着水泥地面和两侧紧闭的房门。
他看见二楼第二间房子的门关着,灯也关着,和平时一样。
他缩回头,关好窗户,嘟囔了一句:“又是哪家两口子打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又睡过去了。
隔壁另一间房,住着一个老太太。她也听见了那声闷响,从床上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戴上,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
她叹了口气,又躺下去。人老了,觉浅,什么都听得见。
她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走廊另一头,一个年轻媳妇也醒了。
她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怀里抱着的孩子动了一下。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哄他继续睡。孩子又睡过去了。
她自己也靠在枕头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她想,大概是哪家又吵架了。
这栋楼里住的人多,谁家有点事都瞒不住。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