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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甲如再一次带兵攻城，城墙上却只有一个人。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战斗在一起。
随着爬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城门被打开，有力回头看一眼，百姓还没走出多远。
又坚持一阵，有力确定百姓走出爆炸范围了后，对着甲如一笑，引爆了自己。
巨大的响声传到四面八方，城门处升起一团黑烟，离得近的直接被炸成碎片，离得远的也震飞出去，还有爆炸引起的石头碎片如刀一样嵌入人的身体。
张方听到声音后捏紧了拳头，他没有多说，只是带着所有人快速赶路。
两刻钟后，突然有一骑从后方追来。
甲如竟然没死？
她浑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一条手臂断了，另一条提着一把断剑。
“张方！受死！”
有家觉得她不像个人。
怎么有人能单扛千吨级别炸弹的啊？
大家挂都被关了，你为什么没关？
有家带领队友们挡在前面，所有士兵也都挡在张方身前，竟然有百姓也瑟瑟发抖的挡在张方面前。
甲如只有一个人，却如千军万马俯视着这群人。
她声音沙哑，“到最后，你的城池没了，士兵也没了，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你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若是没有张方阻拦，她跟随老大，现在说不定已经打赢了石饼，怎会让老大陷入如此困境？
张方：“当然有意义，战斗就是意义。如果真的有神明，那战斗就是我们对神明发出的声音。”
甲如断剑指向他，再没说话。
有才上前轻轻碰了她一下，她从马上掉落，那匹马哀鸣一声，倒地，身上的血在地上晕成一片小河。
她已经死了。
天上，真实之神飞快把卡牌收起来，随后真实之眼看向富有之神的信徒。
死了就真死，别想复活。
富有之神挡住她的视线。
“白大眼，你敢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真实之神笑了，“来挖。”说着真实之力覆盖到世界。
另一股奇异的力量挡在卡牌的身上。
毕成神上去就一个举报。
两股力量消失，富有之神收起卡牌。
真实之神：“裁判，我申请神明可以出手。”
毕成神：“裁判，我同意。”
真实之神：“裁判，我撤回。”
毕成神：“裁判，我举报。”
真实之神：“不是你有病吧？我都没干什么了你还举报？”
“我预举报，反正你下次肯定还会用，我建议裁判直接把你的力量封住。”
真实之神：“最该封的就是你！”
裁判封了真实之神的力量，并且给了一个警告，毕竟是她先出手的。
毕成神：“嘻嘻。”
举报真好用。
...
甲如死亡的瞬间，廉中明感受到，她捂着心口，平复良久。
...
在廉中明和石饼煎熬对抗的时候，走到一处山林的张方坐地沉思。
“老大，我们该启程了，天黑前得找到个能安营的地方。”
“我们不走了。”
“啊？”有家急了，“老大，你不会想回去送死吧？咱们可没有第二个有力阻挡追兵了。”
张方摇摇头，“不回去，我们在附近挑软柿子捏。”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去河西，中间有河东的大军阻拦，这点人被发现全都得死，但河东境内兵将不多，我们可以挑个兵少的地方，一边打，一边收拢流民、残兵，不然一直逃，早晚会被抓住。”
“好，听你的。”
...
接下来，河东世家豪族陷入煎熬之中。
谁也不知道被追的像狗一样的张方从哪冒出来的，又是怎么聚拢越来越多的人的。
只知道他把河东搅了个天翻地覆。
...
廉中明半个月内收到几十封信，前面还在控诉张方，后面就是要求她撤兵。
到最后节度使都顶不住压力，要她撤军回去。
家被偷了，她再不回去，家就没了。
廉中明把信都烧了，家有个屁用，不要了！
她让军中执法官严格看管所有士兵和民夫，不许他们私下讨论张方的消息。
再次开战，她看向丁月，“你来领兵，把敌人引到乱林凹，能不能做到？”
丁月点了下头，就领兵而去。
这一战，丁月战死，石饼靠着玩家们最后一点炸弹从包围圈撤出来。
平城发来求援信。
谢节度使这次没写信，而是派来崔参事代她的职位，而她则因‘战事不利’让她回去休养。
姓崔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廉都尉，主公也是为了你好，知道你最近身体不适，让你回去好好休养。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廉中明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确定？”
“廉中明，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你屡战屡败，如今未有寸功，反而让河东被一个道士搅的天翻地覆，我若是你，都没脸回去见人，不如自裁谢罪。”
廉中明没说话，只是跟乙寻坐上回去马车。
路上，遭遇刺客，马车翻落河里，廉中明生死不明。
...
这边，石饼得到消息，追上了要撤走的军队。
只一战，敌军丢盔弃甲，俘虏上万人，溃兵四散而逃，崔都尉被俘。
“廉中明呢？”
崔郎君冷着脸，“她屡战屡败已经回去请罪了，你莫非跟她有交情？”
石饼：“关起来，让他家里送钱来赎人。”
正说这话，玩家们跑过来，“他家里赎不了人了，他家没了。”
石饼：？？？
“刚刚收到消息，张方把崔家杀完了。”
崔郎君：“胡说！不可能。”
石饼摆摆手，“关起来，如果确认他家没了，就砍了。”
玩家：“他还有个姐姐，是谢行简的夫人，能出得起赎金。”
“那就给他姐送信。”
“是！”
玩家凑到石饼身边，“石饼，我们赢啦！真没想到，最强的队友往往以对手形态出现。”
辛向荣：“他比崔严好打，等等，他俩都姓崔，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这就没人关心了。
河西大军终于打赢了这一场仗，无数士兵悄悄哭泣，终于赢了，终于赢了。
现在还不能庆祝，但是可以多吃点，可以多睡会儿。
赵大不在，她带队支援平城去了。
...
夜里，石饼坐在那，睡不着。
有人突然闯进她的营帐。
来人见她波澜不惊，心里又叹了一声。
正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叹气的老宰相。
唉，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咱俩交战许久，未曾想今日才得见。”石饼请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军中无酒，也无茶，咱俩喝点水吧。”
“你要赢了。”
石饼：“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您呢，打算做什么？”
“我还想为我的老大尽最后一点力。”
石饼想了想，“你要杀我？”
“不，我要你成为我主公。”
石饼：？？？
廉中明笑了笑，“很难理解吗？我必须扶持一位主公登上皇位，现在谢行简死了，我就换一个。”
“谢行简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就是现在。”
此时，夜间起来喝水的谢行简突然口吐鲜血，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挣扎着去拉伺候的人。
那人从小就伺候他，跟他一起长大，是他最信任的属下。
可此时，那人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轻声说，“我替换他七年了，你都没发现，就你这个脑子，死一百次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