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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热气球越升越高。
李承乾趴在篮筐边往下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师……”
罗通一把拉住他：“太子殿下，别看了，你老师死不了。”随后他指了指躺着的阿是的婆罗门，“这就是陆二哥他们的护身符。”
…
突厥营地西北角。
那个坠落的热气球已经被突厥兵搬了出来。
周围至少两百个突厥兵，弯刀出鞘，火把通明。
之前那个将领骑着马，来回巡视。
营地里到处是喊叫声，火把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聚。
刚经历了一场骚乱，守卫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陆川、程处默、尉迟宝林趴在一顶帐篷后面。
程处默压低声音：“秀才，这么多人看着，咱们怎么搞”
陆川没说话，盯着那个热气球看了三秒钟。
“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硬闯了。”
“硬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瞪大眼睛。
陆川从腰间摸出一个二踢脚，晃了晃：“咱们用这个大炮仗开道，突厥大营坑定会再次陷入混乱。”
说完，他给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人分了十来个二踢脚。
“一会儿听我口令，咱们一起扔，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大炮仗扔完。”
程处默接过二踢脚，手抖了一下：“这么多，都扔掉么？”
“嫌多？”陆川看了他一眼，“那你留一个揣怀里，等会儿救命用。”
程处默愣了一下，把最底下那个塞进怀里，尉迟宝林也有样学样，私藏了一根。
“预备——”陆川把火折子吹亮，挨个点着三人手里的引线。
引线“嗤嗤”地烧。
“扔！”
三双手同时扬出去。
三个二踢脚划出弧线，落在突厥兵最密集的地方。
“啾啾啾——”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此起彼伏。
碎片四溅，烟尘滚滚。
突厥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捂着耳朵惨叫。
战马惊了，嘶鸣着乱跑，把人群冲得更散。
那个将领骑的马前腿一软，把他甩了出去。
“再来！”陆川又摸出一把，点燃，扔。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跟着扔。
第二轮爆炸更猛。
几个帐篷被炸着了，火苗蹿起来。
突厥兵到处乱窜，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往营地深处跑，有的连刀都扔了。
“别停！继续扔！”陆川吼。
第三轮。
第四轮。
二踢脚像不要钱一样往人群里砸。
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突厥兵彻底乱了。
“够了！冲！”陆川站起来，提刀就往热气球方向跑。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跟在后面，踩着满地狼藉，穿过烟尘，直奔那个坠落的热气球。
横刀在手，三人左劈右砍。
突厥兵被炸懵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趁机摸到了热气球下面。
吊篮歪着，牛皮气囊瘪的软塌塌的，但没破。
火盆还有剩下的猛火油和碳都在！
“点火！”陆川喊。
尉迟宝林往火盆里倒猛火油，程处默打火折子。
“嗤—”
火苗蹿升起，气囊开始鼓了起来。
…
王帐那边。
颉利可汗披着外袍走出来，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连着两次骚乱，苏尼失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亲卫跑过来跪倒：“可汗，有人闯营！往西北角去了！”
“多少人？”
“三……三个。”
颉利一脚踹在他脸上：“三个？三个就让你们乱成这样？！”
他转身看向西北角，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传令，把西北角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亲卫领命跑了。
颉利站在帐外，盯着西北角的火光，脸色阴晴不定。
他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和他的一班俘虏们已经没影了。
…
西北角。
热气球已经彻底鼓起来了。
吊篮离地一尺。
“秀才！快！”程处默在吊篮里喊。
陆川一刀砍翻面前的突厥兵，回头看了一眼——尉迟宝林还蹲在吊篮边上，没上去。
“宝林！上去！”
尉迟宝林抓住吊篮边缘翻进去。
吊篮离地两尺。
突厥兵围上来，越来越多。
那个将领也就是颉利可汗口中的苏尼失，在马上吼：“围住他！别让他上去！”
陆川站在吊篮下面，横刀在手，面前是黑压压的人。
一个突厥兵冲上来，他一刀劈翻。
又一个补上来，他一脚踹飞。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肩膀上挨了一刀，手臂上挨了一刀。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握刀的手在抖。
此刻，吊篮已经离地三尺！
“二哥！上来！”尉迟宝林趴在篮筐边伸手。
陆川摸出最后一个二踢脚，也是最大的一个，火折子一吹，引线燃尽。
他扬手扔出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人群里炸开，火光迸射，碎片四溅。
突厥兵捂着耳朵惨叫，战马惊了，
苏尼失被胯下战马掀翻在地。
陆川趁乱转身，抓住尉迟宝林的手，翻进吊篮。
“升！快升！”
程处默往火盆里猛添猛火油，火苗蹿起来，热气球晃晃悠悠地往上升。
“放箭！放箭！”苏尼失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吼。
箭矢如雨。
一支箭擦着陆川的耳朵飞过去，钉在篮筐上。
几支箭射穿了牛皮气囊，风从破洞里灌进来，但影响不大。
“再快点！”陆川吼到，“别让弓箭射坏了牛皮！”
就在这时，两个突厥兵爬上了吊篮边缘，伸手去抓程处默。
“滚下去！”
尉迟宝林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摔下去。
另一个抓住了篮筐边缘，半个身子已经翻进来了。
程处默一边往火盆里添油，一边抽出弯刀砍在那人手上。那人惨叫松手，摔了下去。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手忙脚乱地又踹又砍，但热气球升得慢，爬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用刀砍啊！”陆川一刀砍断一个突厥兵的手，程处默和尉迟柏林瞬间回过神来。
“放箭！放箭！”苏尼失见爬不上去，热气球不断爬升，赶忙下令。
轰隆隆！一声巨响在他身旁炸开，苏尼失瞬间失去知觉，倒在地上，突厥兵大乱。
是程处默，他私藏的二踢脚发挥了作用。
“将军，将军！”地下突厥兵扶起苏尼失。
“不要管我！快放…”苏尼失话还没说完，身边再次炸响！
轰隆隆！
苏尼失再次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