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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一怔。
“阿桥你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假设都不行？”陈若桥一脸嗔怪，“倒是你，以后和小姑娘说话声音小一点，人家心情不好找到咱们家来住，是缘分，别吓到她。”
说完，陈若桥想起来锅里还在熬果酱，着急忙慌的回了厨房。
乔伊站在原地，好似被冻住了。
陈若桥正常太久太久了，以至于，让人都忘记了，她逃出来时精神状况有多糟糕，经常会记混淆一些人和事。
为了不刺激到她，大家都不再提及谢小鱼。
她从前倒是偶遇会说。
只是近十年，乔伊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没听她再提起过。
所以……
不是不提。
是……
是她忘掉有这个人了吗？
早没发现，晚没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
乔伊晴天霹雳。
季望舒一定会把陈若桥的存在，告诉谢无隅的，他如果找过来，若桥会记起来，还是不会记起来，会受很大的刺激吗？
上帝啊……
不能这样的。
他得再求一求季小姐，再求一求她才行……
季望舒在翻看春节起来拍的视频和照片。
通过照片的量，就能看出，这个春节她过得很开心。
在自己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中，季望舒还意外的发现一些，她睡着之后，谢无隅拿她的手机拍下的，悄悄亲她的自拍。
季望舒心软乎乎。
放大谢无隅那边，指尖轻触谢无隅的眉眼鼻尖。
然后截图发给谢无隅。
“有些人，原来趁人睡觉了，偷偷可爱？”
谢无隅没回。
季望舒想，他可能睡着了。
也对，国内都凌晨几点了，他要是回消息了，也要挨她的教训。
季望舒被手机贴到心口。
就当抱一抱谢无隅了。
敲门声响起。
季望舒起身过去开门。
“季小姐，我做了覆盆子蛋糕，您想尝尝吗？”陈若桥换了身衣服，头发松松散散的扎着。
怎么说呢。
她身上母爱的感觉太浓烈了。
温柔得不像话。
和谢无隅只言片语中的那个妈妈，不大一样。
“好，您要休息了吗？我一个人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话。”
片刻后。
季望舒房间外的小露台。
“是和家人吵架了？”陈若桥问。
“来帮我老公办点事。”季望舒看了看陈若桥，“阿姨，您在这里多久了？”
“得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季小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老公是这里的人？”陈若桥好奇的问。
心中还有些莫名的遗憾。
“不是。”季望舒摇摇头，“我看这里有很多小朋友的画，是你小孩画的？”
“嗯，我女儿。”陈若桥更温柔了些，“她从小就喜欢涂涂画画，我们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她作画的痕迹，原本她出去读高中，我们还想过，要不要卖掉这里，去大城市买一栋房子，方便陪她。可想了想，这里全是她成长的痕迹，实在不舍得。”
“您很爱她。”季望舒停顿一瞬，“你就一个孩子么？”
陈若桥给季望舒倒了一杯热水：“是啊，我身体不好，生我女儿的时候年纪有些大了，又大出血，之后我丈夫就不让生了。”
季望舒的表情一寸寸的消失。
“阿桥？你在季小姐这里吗？”乔伊的声音响起。
陈若桥连忙起身：“他大概又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我去看看。”
季望舒坐着没动。
最后折返回来的，是乔伊。
“季小姐，我刚刚才发现，她好像……还想不记得小鱼了，具体怎么了我也不清楚，我明天打算带她去看医生，真的没我骗你。因为太久没人提到小鱼，她自己也没说，我们以为是心照不宣……”乔伊十分急迫。
“她是什么都有可能忘掉，还是只忘掉了谢无隅？”季望舒冷声问。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记忆混淆，可后来慢慢就稳定了，我们没怎么聊起过从前的事情，我……我不知道……”乔伊人都是麻的，他担心季望舒不相信，直接去逼问陈若桥。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季小姐……”
“出去！”
乔伊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陈若桥拿了乔伊要找的东西，从楼上下来。
季望舒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陈若桥意外的问，她觉得自己和季望舒聊得挺好，还想开导开导她呢。
“说是困了。”乔伊笑笑，“阿桥，咱们有一段时间，没去见过魏博士了，要不去复查一下你的状况，再把Lily接回来，陪你过生日？”
“魏博士？好耳熟，谁？我之前的医生么？”陈若桥蹙眉，一边想一边问，“乔伊，我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似乎忘了过去很多事，上次Lily说的时候，我还没觉得。”
“没关系，老了就是这样的，魏博士是很厉害的医生，之前一直帮咱俩看病来着。”乔伊说着，牵着陈若桥上楼。
“是吗？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先等这位客人退房吧，不好赶她走。”
“……好。”
季望舒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天刚亮，她就决定退房，立马回国。
“就要走了？”
陈若桥从厨房出来。
“嗯。”季望舒没看她。
乔伊却很紧张：“我开车送您吧？”
“不用。”季望舒神色疏冷。
“季小姐等等，我给您拿伴手礼。”陈若桥转身回了厨房。
“季小姐……”乔伊神色哀求。
“三天，三天后我会和谢无隅说清楚一切，你为陈若桥的自由，我为谢无隅的自由，很公平。这边，要怎么做，你自己判断。”
“季小姐，这是我做的柠檬干，秋冬燥，您可以用柠檬干泡水喝。”陈若桥回来，将牛皮纸包好的柠檬干递给季望舒，牛皮纸封口的贴纸，上面画着卡通的一家三口。
是Lily的手笔。
季望舒接过来，谢谢也没说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刚跨出门。
迎面一个笑容洋溢的漂亮少女，步伐轻快的跑过来，和季望舒擦肩而过，进了酒馆。
“Lily，你怎么回来了？”
季望舒下意识回头。
正好看到，陈若桥和Lily抱在一起。
“太想妈妈了，所以坐最早班的车回家啦，我好饿啊妈妈，有新鲜出炉的小面包可以吃吗？”
“有，宝宝回家，想吃什么都有~”陈若桥轻拍女儿的腰，母女俩亲亲热热进了厨房。
乔伊的视线含着担忧和痛苦，跟随母女俩进了厨房，而后，近乎于哀求的看向了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