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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
谢无隅看着季望舒含笑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引导着季望舒，往他这里越陷越深。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能感受得到，季望舒对他的渴求。
嘴上不说，想要也能从眼底溢出来。
却忽然！
忽然她就莫名其妙的“想开了”，“释然了”。
季望舒坦诚的说完那些话，心中翻涌起酸涩来。
说着分开之后的打算，其实她根本不愿意分开。
但很遗憾，她和谢无隅从一开始，就说好了，是奔着分开去的。
好在，她是擅长放下的人。
谢无隅没说话，季望舒很累，短暂的在黑暗中和谢无隅对视片刻后，她垂下眼睑，想说晚安了。
“季望舒，你是在试探吗？”
谢无隅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季望舒心头猛地一颤。
慌乱的抬眼。
“不是。”她立马否认，“我有什么可试探的，是你问我将来的规划……唔……”
季望舒话没说完。
谢无隅忽然欺身过来，揽住她纤细的腰，紧紧的摁进他怀里，一手顺着脖颈往上，强迫她仰头，一个完全不温柔，带着十足侵略的吻落下。
季望舒错愕的瞪大眼，有一瞬完全不敢动。
谢无隅对她的不回应不满，轻轻咬在她的舌尖。
季望舒吃痛，陡然回神，第一次下意识要推开谢无隅。
谢无隅更不满了。
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激烈。
像是要把季望舒摁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像是要吃了季望舒。
他迸发出来的情绪，炽热又浓烈。
季望舒挣扎了两下，忽然就想，管他呢，破罐破摔好了。
指尖抚上谢无隅的脸颊，她回应了他。
后来，很多人和季望舒说，谢无隅是个很难搞的人，苛刻又死板。
可季望舒不苟同。
谢无隅明明是天下第一好哄，比如现在，她只是回应了他的吻，他就不那么凶了，吻慢慢的柔和。
窗外的雨声依旧。
季望舒感受着谢无隅的温柔，心中酸涩更深，眼泪无声的滚落而下。
谢无隅在吻中，尝到了眼泪。
他慢慢停了下来，大拇指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泪水沾湿了指尖。
“为什么哭？”他问，“季望舒，很不喜欢我？”
回吻是因为她生病，眼泪是她在抗拒吗？
这个念头，灭顶之灾一样砸下来。
谢无隅忽然就清醒了。
他因为季望舒不要他，忽然发这种疯强吻她……
这样卑劣，和谢征国有什么区别？
她都吓哭了……
“对不起！”
谢无隅用掌心，去擦季望舒的眼泪：“我气昏头了，不是要欺负你，你别……”
他话没说完，季望舒主动吻上来。
这个吻，是咸涩的。
季望舒成了那个引导者。
好一会儿后，她才勉强亲够，然后一脑袋砸进谢无隅心口，“谢无隅，我都说服好自己，以后都不想睡你这事了，你干嘛呀……”
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忽然吻她？
“这下怎么办才好？”季望舒额头撞了一下谢无隅心口，小发雷霆。
到这会儿，谢无隅多少回过来一些神了。
他搂着季望舒，把人扶着坐了起来。
“干嘛？”季望舒看他一眼，颇为怨怼。
姐姐说她占有欲强，小时候她想要的，哪怕打个头破血流也一定要得到。
后来……
她没了依靠，学会了想要的，也可以不要。
可谢无隅却勾着她！
如果他一直都像最开始那样，会把她扔到花洒下，用冷水冲她，会把她扔到泳池里……她才不会想要他！
顶多就是吃干抹净利用完，下一个更乖！
可谢无隅偏偏不！
他总做勾着人不放的事！
“谈谈。”谢无隅抬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你说你没试探我，但季望舒，我一直在试探你。”
季望舒抽噎一下，错愕又茫然的看向谢无隅：“你试探我？你什么时候试探我了？”
谢无隅沉默一瞬，无语笑了。
“每一天。”谢无隅盯着她，斩钉截铁的说。
季望舒又抽泣一声，更茫然了：“可我不知道啊……你要试探我什么？”
忠诚度么？
这个她倒是知道，她应该已经过关了呀。
“是，我也发现了，你不知道。”谢无隅很无奈，又凑近到季望舒眼前，“我在试探，你不会不会开始喜欢我了，会不会不想和我分开了……”
季望舒大惊失色。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后缩了。
床就这么点大，季望舒一个重心失衡，眼看着要掉下床。
谢无隅眼疾手快，赶忙把她捞回来。
这下，原本两人中间还有一点距离，彻底没了。
谢无隅一双胳膊，箍在季望舒身上，季望舒跪在他腿间，呼吸急促又慌乱的，低头看他：“谢无隅，你……你没事儿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中邪了？”
她停顿一下。
“还是说，你怕我喜欢上你，怕我不想和你分开？”按照季望舒对谢无隅的了解，逻辑应该是这样，可现在当下，她和谢无隅又亲昵得过分。
他就这么抱着她。
谢无隅后仰了一下脑袋，然后埋首进季望舒的心口，忽然隔着薄薄的衣料咬了一口。
不重，只有一些酥麻麻的疼。
“你气死我算了！”
“不准乱咬人！”季望舒双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无隅的发量极好，季望舒其实很喜欢摸他的头发，手感超好。
但她不怎么敢，只有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才敢肆无忌惮。
“你咬得少了，怎么好意思立这么规矩，看看！”谢无隅说着，把脖颈偏过去，拿给季望舒看。
季望舒惊愕：“是你让我咬的！”
谢无隅仰着头，深邃的眼眸，不顺不转的看着季望舒，然后嗯了一声：“我让你咬的，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季望舒不会下死口咬。
只除了开始时一两次，咬出了血。
后来，那些牙印很快就会消失，所以每一次，谢无隅都会把季望舒逼得急眼，她一急眼就会咬他。
多数是在肩上。
也咬过胳膊和手腕。
“你喜欢？”季望舒脑海里开始拉警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喜欢被咬？”
谢无隅长叹一声。
他看过季望舒给泽源做的企划书，逻辑严密，思绪无比清晰，他这样会挑刺的人，也找不出什么瑕疵来。
可偏偏，在和他的事情上，她就是不开窍。
他也是蠢。
明知道她不开窍。
还搞什么循循善诱？
“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