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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的不是这个,桑落微微吸气,动作迟缓地掀被子想起身。
“干什么?”被他一把摁住。
“我回学校。”
“桑落。”
他陡然沉下来的声音一下制止了她的动作。和之前比,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轻微的警告意味,还有一种上位者的强硬,“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
桑落不明白他现在这是要干什么,他今天的所有行为她都理解不了。很想不管不顾起身走人,想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不去理会,但她提不上一点力气。她这点病恹恹的劲儿,去反抗他,只是螳臂当车。
那张病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无力的疲惫,原骋烈看在眼里,面上情绪不明,但却不容置疑地用被子将她重新裹住,塞回了床上。
桑落木然地躺着,因为病,没有力气,也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原骋烈包揽了成承在宿舍里的工作,喂她吃药。
她倒是没有抵抗,这顺从让他眉目舒展了几分,喂完,他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桑落没胃口,不想说话。他也不说话,不吭声一直盯着她,像是要跟她耗到底。
许久,她只能极轻地开口:“粥。”
他表情又缓和下来,立刻应下:“好,我让它们给你做。”
莫名其妙的氛围,莫名其妙的情况,莫名其妙的一切。
桑落就这样被他留在了他的住处养病,睡了一夜,又过了一整天。
原骋烈一次都没出门,按时来喂她吃药,问她想吃什么,时不时在她床边坐一会儿。
就好像前段时间的那些事情都没发生,他没有突然莫名其妙不回她消息、不跟她联络、在餐厅看见她也当做没看见,那些龃龉都不存在,态度自然得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还多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控制欲。
在他住处待到第三天,桑落的病差不多已经好转。
医生开的药剩下最后一份,午后,她按时服用完,屋外天气爽朗得正好,阳光透过窗弥漫在客厅,她病气褪去的脸庞恬静而柔美。
原骋烈看着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你搬到这里来吧。”
桑落以为自己幻听,“什么?”
“我说。”他停了一下,“你搬到这来,有事方便照应。”
这几天他给她请了假,她又缺课了,桑落正想回学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这个口,她以什么身份搬到他家?为什么要搬到他家?她找不到整件事半点逻辑和合理性。
心里一阵荒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接他的话,但再也忍不住,起身:“我要回学校了,明天还要上课。”
原骋烈表情立时一沉,和昭昭日光形成鲜明对比。
让她搬进来确实是临时起意,刚刚看着她那一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于是脱口而出。
没有提前计划,但说出来以后,他的心奇异地有种安定感。
这段时间积攒的焦躁、烦闷、汹涌怒火和所有难以平息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抚平。
原骋烈从小就被诟病,许多人当面夸他天赋出众,一定年轻有为,转过头就说他生性残暴,绝非良善之辈。
他也确实霸道又任性。
让他不痛快的,不管不顾就要收拾到对方不敢再惹他为止,他想要什么,更是必须得到。
待长大后,明白了上流圈子的生存规则和方式,他学会了运用手中的权力,很少需要自己直接动手,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多得是人前赴后继为他效劳。
但始终不变的,是他骨子里那股唯我独尊。
他想要桑落在身边,想要她陪着他,和他说话,眼里只看着他一个人。
然而她此刻的反应,全然表达了她的抗拒。
原骋烈心里无法抑制地暴躁起来。
尤其是她生病待在这的几天,她也始终淡淡的,他要她吃药就吃药,让她吃饭就吃饭,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反应。
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消极。
他不喜欢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