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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意识渐渐回拢。
嘴里塞着个软绵绵的东西，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睁开眼。
陆云瑶正把一截白皙的手腕往她嘴里怼，那手腕上已经印着一排浅浅的红痕。
嘴里还在嘟囔：“怎么不咬呢？”
苏冉：“.....”
她偏过头，一把拍开陆云瑶的手。
“拿走。”
陆云瑶被拍开也不恼，反而一脸惊喜地凑上前，双手捧着脸。
“主人！你没事啦？”
苏冉抬手揉了揉脑袋，有些别扭地应了一声：“嗯。”
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滋啦作响，紧接着跳了出来。
【宿主！刚才吓死本系统了！】
【纪清和绝对是个危险分子，咱不救他了，直接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告诉女主就行。】
苏冉动作一顿。
杀人啊..
【你现在可是丧尸！丧尸懂不懂？人类对你来说就是储备粮。】
【吸干他！吃干抹净！一点渣都别剩！】
苏冉无语。
之前还说她反人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不远处，陆云舒正蹲在地上忙活。
他不知道从哪扒拉出来一堆破布条子，正一圈一圈地往纪清和身上缠。
打结的手法极其粗糙，死结套死结。
准备把纪清和的双手双脚捆住。
苏冉走过去，抬脚踢了踢陆云舒的屁股。
“让开。”
陆云舒立马扔掉手里的布条，乖乖退到一边站好。
地上。
纪清和仰面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五官轮廓挑不出半点瑕疵。
安静躺在那里的时候，像个睡美人。
系统又开始在脑子里叭叭。
【啧啧，可惜了这张脸。】
【这要是乖乖的，每天带在身边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苏冉：别废话了。
她弯下腰，手指扣住纪清和的衣领。
用力往上一扯。
男人的上半身被她拉得悬空。
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喉结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滑动。
皮肉之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苏冉耳边无限放大。
苏冉盯着那跳动的血管，嘴唇贴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
犹豫了两秒。
还是张开嘴，牙齿刺破皮肤，咬了下去。
只轻轻用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异常清晰。
男人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停止，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
放在身侧的手臂向上抬了半寸，随后彻底失去力量，垂了下去。
鲜血顺着咬破的伤口涌出来。
苏冉咽了一口。
口感出奇的好。
但也就仅仅吃了一口。
她松开嘴，失了兴趣。
直起身，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站在两米开外的陆云瑶拿胳膊肘捣了一下自家哥哥。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看到没，主人对我们还是温柔的。”
“刚才咬这男的，一口就把脖子干断了。”
“对我们也就是随便啃两口解解馋。”
陆云舒盯着地上那滩血，咽了口唾沫。
他眨巴着眼睛，缩着脖子，单蠢又害怕。
苏冉扫了他们一眼。
“埋了吧。”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石阶。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苏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肘撑着膝盖，冷着脸看着那边。
陆云舒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断了一半的铁锹，吭哧吭哧地开始挖土。
陆云瑶在旁边徒手扒拉泥巴帮忙。
两人干得热火朝天。
苏冉的心情却很糟糕。
非常糟糕。
胸口闷得发慌。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出声。
【宿主，你怎么了？】
【不会是因为刚才杀了人，心里有负担吧？】
【哎呀，这可是末世！你不杀他，他刚才就要拿刀抹你的脖子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做得对！】
系统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苏冉在脑海里回怼。
‘闭嘴吧你。’
‘我静一静不行啊！’
【哦，你不要内耗就行。】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铁锹铲进泥土里发出的沙沙声。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血腥味被风吹散了一些。
苏冉盯着自己的手背发呆。
几分钟后。
“哐当”一声。
铁锹掉在石头上。
陆云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指着坑里，声音劈了叉。
“诈尸了！”
“主人！诈尸了！”
苏冉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坑边。
土坑挖了半米深。
纪清和已经被埋了下半身。
此刻。
双手撑着地面，脖颈处的血迹还没干透。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坑边的三个人。
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人脸上，此刻写满了懵懂和迷茫。
他歪了歪头。
“你们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迟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似乎在极力回想什么。
“我……”
“我又是谁？”
陆云瑶躲在苏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跟陆云舒嘀嘀咕咕。
“哥，你刚才那一平底锅，是不是把人脑子拍坏了？”
陆云舒抓了抓头发。
“不能吧…”
“不过这小子刚才明明连气都没了，脖子都断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活过来。”
“这恢复能力，比丧尸还牛啊。”
苏冉眯起眼睛，歪头打量他脖颈处的伤口，一点痕迹都没有。
连个疤都没留下。
陆云瑶凑到苏冉身边，压低声音提议。
“主人，现在怎么办？”
她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要趁他病要他命，再杀一遍吗？”
苏冉没说话，盯着坑里那个一脸无辜的男人。
点头。
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跳进半米深的土坑里。
鞋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苏冉半蹲下身，一把揪住纪清和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
另一只手绕到他脑后，五指张开，死死禁锢住他的后脑勺。
力道极大，不容他有丝毫退缩。
纪清和被迫仰起头。
面对苏冉极具攻击性的动作，他竟然没有躲避。
没有反抗，甚至连防备的姿态都没有。
他就那么乖乖地任由苏冉抓着，一动不动。
苏冉低下头。
张开嘴。
作势就要再次咬上那截完好无损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极近。
呼吸交错。
苏冉的嘴唇刚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还没来得及用力。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好痒。”
他偏了偏头，试图躲开苏冉的嘴唇，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冉的动作僵住，沉默了两秒。
松开了禁锢他后脑勺的手。
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算了。”
她转身跳出土坑，语气平淡。
“不吃傻子。”
“影响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