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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觉得没什么，和女生一起睡觉而已。
她又没有邪念。
而且，这酒店的大床睡起来就是比宿舍那硬板床舒服一万倍。
简直是堕落的温床。
苏冉满足地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酥酥麻麻的怪异感觉，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她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开。
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和微微的凹陷。
她拧着眉，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一看，一个清晰得过分的牙印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颈侧皮肤上。
“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咬人干什么！”
程清懒洋洋地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做梦呢，梦到啃猪蹄了，没忍住。”她说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看着苏冉那副像是看到了变态，既嫌恶又震惊的表情，程清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口微微起伏。
“小冉冉，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
这声“小冉冉”让苏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警告你，我不喜欢女生。”
程清歪了歪头，一缕调皮的发丝垂落脸颊，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冉。
“哦？那你喜欢男生？”
苏冉的脸瞬间憋屈成了包子。
她能说吗？她能说她现在这个身体，喜欢也不能搞吗？那有什么用！简直是人生一大悲剧。
“……也不喜欢。”她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程清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仿佛瞬间就看穿了苏冉那点不能言说的小秘密。
“既然都不喜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人心的魔力，“那你要不要……和我假装谈个恋爱？”
苏冉一愣：“为什么啊？”
程清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你看，我一个女孩子，天天这么明目张胆地约你吃饭，送你东西，在你们男生宿舍楼下等你，多难为情啊！别人会怎么看我？但如果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一切不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吗？”
她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柔。
“而且，假装我男朋友，好处多多哦，我可以继续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零花钱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苏冉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反正她不吃亏。
……
清晨的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
苏冉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道幽怨的黑影就笼罩了过来。
陆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幽幽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昨晚……去哪里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控诉。
苏冉被他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欠揍的坏笑：“当然是约会去了啊。”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陆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羡慕嫉妒啊？你也赶紧找一个呗，别整天跟个怨夫似的。”
原本以为能看到陆舟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悲愤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默默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冉愣了一下。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顾野头也没抬，视线依然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淡淡地开口：“肾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好的。”
苏冉：“……”
她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裴青川。
裴青川对她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和清雅。
“没事，他们俩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坐到了苏冉旁边的空位上。
晨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干净又温暖。
然而，下一秒。
裴青川的手指忽然伸了过来，轻轻落在了苏冉的脖颈上。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精准地触碰到了那个还未消退的牙印上。
苏冉浑身一僵。
“这里，”裴青川的声音很轻，“谁咬的？”
苏冉刚要开口。
裴青川却又自己接了下去，他收回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抱歉，我不该多问。”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递给苏冉，“还是消毒一下吧，人的口腔里细菌很多的。”
苏冉总觉得他语气凉飕飕的。
“不用。”
裴青川：“怎么？要留纪念？”
还阴阳怪气。
苏冉心头火气一冒，反手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后颈。
入手的感觉柔软又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裴青川，你今天怪怪的。”她眯起眼睛。
被她掐着要害，裴青川却丝毫没有反抗，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线条。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委屈。
“我的好朋友交了女朋友，我替他开心。但又忍不住会想，他以后的时间，是不是都要分给女朋友了？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玩乐的时间，都会变少了吧。”
“我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话音刚落。
【自毁值：60】
苏冉的眼睛倏地睁大。
六十？！
这么严重的吗？
掐着他后颈的手，力道在瞬间就软了下来。
苏冉的手指微微放松，指尖滑入裴青川柔软微凉的发丝里，轻轻揉了揉。
“不会的。”
“你比她重要多了。”
裴青川的唇角极快地往上勾了一下，随即又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一丝不确定，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苏冉。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