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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外企靠不住，那就找国内的实干派吧。”
徐辰迅速调整了思路，把目光投向了之前接触过的国内第一类企业，那些常年在制造业一线厮杀的大型线束和柔性材料代工厂。
这类企业开出的前期一次性授权费确实不高，撑死也就几千万人民币，和泰瑞克的五亿元比起来真是不够看的。
但它们最大的优势在于，它们是真的嗷嗷待哺，指望这项颠覆性技术去撕开外资的高端垄断，抢占蓝海市场！它们绝对不可能雪藏技术，只会比徐辰更着急地把技术推向中试线，恨不得明天就上机量产。
“只要产品真做出来了，靠后期的产量分成和销售抽成，细水长流，同样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不过是把一次性买断变成了分期付款罢了。”
徐辰在心里打好了算盘。
……
不过，方向定下来了，具体怎么操作又是个问题。
国内企业虽然有干劲，但商业谈判、授权细则、产量审计，这些琐碎的商务环节如果全让徐辰自己去对接，那他接下来一年什么科研都别想搞了，光看合同就能看吐血。
“看来，成立公司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
……
周敬言之前说得很明白，个人直接持有专利、直接签全球授权合同，风险太高，而且以后的融资、合作、诉讼，样样都麻烦。
徐辰琢磨了一下，这公司的业务其实不复杂。眼下主要就是打理专利：授权、维权、年费管理、新专利布局。以后如果他再搞出什么材料或者工程上的成果，也可以放进这家公司里。和其他研究所、企业的合作研究，同样可以走公司的渠道。
说白了，这家公司，就是他徐辰在产业界的另一个身份。
科研上，他是北大和华高院的徐院士。
商业上，他需要一个替他出面的分身。……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管？
徐辰那为数不多的商界人脉里，最合适的恐怕也只有周敬言了。懂材料，懂专利法，懂产业。最关键的是，这次泰瑞克的事，人家完全可以闭嘴不说，等合同签了帮忙中间联络照样能拿一笔代理费，甚至还能拿更多。可他偏偏冒着“耽误客户赚大钱”的风险，把话说透了。
能力有，人品也经过了验证。
“至于工资……”
徐辰在心里简单算了一笔账。
如果授权给国内企业，哪怕前期只收几千万的入门费，等产业化跑通后，一年光是专利抽成的保守估计都在两到三亿人民币以上。
花个两三百万年薪，请一个专职大管家来帮自己打理这每年几个亿的生意，很贵吗？
一点都不贵。
要知道，自己在梁文峰那边的幻方量化基金里放了一个亿，梁文峰每年什么都不干，光固定管理费也要1%，如果算上超额收益提成，每年拿走的钱比这多多了。
自己花几百万买个清净和专业，简直太划算了。
只不过，人家周敬言在自己创办的事务所里也是高级合伙人，接的都是大厂的专利案子，收入自然不菲。自己这边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工作相对清闲，且背靠一座永远挖不完的金山，收入上限更高也更稳定。
随后自己又和华国高等研究院的常务副院长刘正伟聊了聊，虽然刘正伟也没有商业上雇人的经验，但好歹社会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大概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合理还是能给一个大概判断的。
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后，徐辰微信约了周敬言当面聊聊。
……
晚上八点，在万柳书院附近的一家私密茶室。
面对徐辰抛出的橄榄枝，这件事几乎没怎么拉扯，几乎在三两盏茶的功夫内就决定好了。
对周敬言而言，这笔账再好算不过。他在金诚事务所虽顶着高级合伙人的光环，但背地里却是被沉重的创收KPI压得喘不过气。每年不仅要求爷爷告奶奶地维系客户，还要在几十个极其难伺候的甲方之间疯狂端水。一年累到头秃，连底薪带分红落袋也就一两百万。
而徐辰开出的条件堪称简单粗暴：底薪五十万，外加每年专利总收益千分之五的绩效分红。表面上看，保底似乎降了，但这千分之五的含金量，简直高得吓人！只要前期授权费和后期产量分成步入正轨，按每年两到三亿的保守收益测算，他周敬言一年的进账轻轻松松就能突破两百万大关，甚至上探三四百万。
更何况，从今往后他只需要伺候徐辰这一位老板。不用陪酒，不用拉客，不用经历那种饱一顿饥一顿的业绩焦虑了。
至于公司注册、租办公室这些杂活，也全都交给周敬言管理。如果需要招聘助理或其他员工，也都可以放权。
徐辰甚至很佛系地表示：前期活儿如果不太多，非核心的跑腿业务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直接外包给你以前的合伙事务所都行。
……
这桩合作对双方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对徐辰来说，专利本身就是公司的核心资产，公司的股权和财务仍由他控制；周敬言则可以凭借自己在专利和商业运营上的经验，获得足够的授权空间与合理回报。
徐辰并不打算把周敬言的工作限定得事无巨细。高级经理人要承担责任，也必须有相应的决策空间。公司日常开支、外部服务采购、团队搭建，都需要周敬言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
当然，放权不等于不设边界。徐辰给自己定了一个简单的标准：只要公司每年的合理运营支出不超过一千万元，原则上都可以接受。若真出现明显不合理的开销，他会追问原因；但如果什么事都要层层审批，周敬言最后也只会变成一个没有主动性的打工人。
“财务这块，我们每年找一家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做独立审计。”徐辰最后说道，“不是不信任你，是账目清楚，对谁都好。以后合作久了，反而不容易因为钱的事闹不愉快。”
周敬言点头：“我明白。制度先立好，之后大家都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