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被鄙夷的。
前途和富贵,能居高台的根脚,哪一样不比虚无缥缈的情爱重要?
好在他向来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父亲对他的谆谆教诲,家族这么多年以来的托举。
长于这样的家庭,他从小就知道要谨言慎行,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谁不明白?
可这人世间,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改,有些情感,不随自己左右。
离开前一天,他去大院找他父亲,到了院门口却被告知闻兴民已经回了官邸。
闻定的脚步在门口驻留很久,抬头朝高高的院墙内望去。
一枝腊梅冒出墙头,在微冷的北风中摇晃。
红日嵌在天边,被近处乌黑丛乱的枝丫遮挡得形状模糊,枝叶罅隙里透出的光却是刺眼的。
闻定没有再去官邸找他爸,只是手写了一封辞别信,托他爸的副官带给他。
南下前一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恰巧这时,好友魏少维来电。
搁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有条不紊地震动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将电话接起:“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
语气无波无澜,任谁也瞧不出他有丝毫的颓丧和即将被发配到底下小地方的不满。
魏少维轻笑:“状态还可以,看来,下放的事对你没什么影响。”
“嗯。”他应得敷衍。
“那是你自己申请的吧?”他忽的道。
闻定握着手机的手停顿了一下,略眯了下眼睛。
电话还接通着,两端却都很安静。
“看来我猜得没错。”他的沉默即是答案,魏少维不再问了。闻定再有问题,那也是闻兴民的儿子,没有那位首肯,谁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只能是他自己提交的申请。
“我只是不明白,值得?你去那个龙潭虎穴,是真不怕出事啊。那可不是北京,没人会给你爸面子的。”
“你要打过来就是说这些废话,我挂了。”闻定说。
魏少维轻笑:“我不说了。这样吧,明天一道吃个饭,这次一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见。”
“北京到南京,坐飞机几个小时。”闻定没好气地打断他。
魏少维尴尬地摸摸鼻子,轻嗽一声:“那就当我想请你吃饭,成不?”
闻定这才敛了笑意,郑重说:“明天见。”
他的这些朋友里,魏少维算是最投缘的一个。
情绪闻定,办事牢靠,很少意气用事,甚至很多事情,他遇到危难的事得征询对方的意见。
魏少维总能给出有见地的想法。
南下之前,他还是去见了魏少维一面。
也没说什么别的,公事一概不聊,只说一些体己的话,还有让他保重自己。
闻定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落叶。
这几天天气阴沉燠热,空气中都是漂浮的灰霾,走哪儿都不适。
“你这样说,好像让我交代遗言。”
魏少维先是一怔,继而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损友而已,什么心思闻定懒得多猜。
抵达南京那天有雨,他在雨花台旁边的一个招待所下榻,谢绝了所以或虚情假意或窥探刺探别有用心的拜访。
夜深人静,桌前亮一盏昏黄的台灯,书页翻开时空气里好似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他抵着额头思索了会儿,才发现那花香是从记忆深处缓缓渗透出来的。
不知为何,眼睛有些湿润。
文件如雪花堆叠在桌前,他却不大想翻开了。
心脏的地方默默地有些钝痛,如烈火烧灼一般。
其实也曾动摇,也曾后悔过,反思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
打开手机,一次次翻到她的号码,可每一次都收回。
打过去又能怎么样?
见一面又能怎么样?
给不了她保障,还不如不打。
其实在那两年里,他见得最多的人是一些她曾经的旧友。
他试图接触这些人,还原她曾经鲜衣怒马的过去。
得到的却是残骸和狼藉。
那两年,他是在雨花台的银雨霏霏里度过的。
终于有一次,夜深人静时跑到外面的电话亭给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