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钱,他们张口就说要船掉头,明显是要想办法把这个差事从自己手里给甩出去。
按本朝律例来说,流放路上要是病了是可以停下来就医的,甚至就医停留的这些时间并不会算在路程里。
若是到了岭南之后超过了应到的时候,只要押送之人能拿出一应证据就能把因病停留的时间给抵消了去。
只要船能掉头靠岸,他们就能把已经病了许长安往医馆里一扔,许文恭和黄氏之后会不会染病也还在两说之间,这一来停上个十天半个月都不出奇了。
这段时间就足够他们送信回江陵,找借口推脱他们二人这次的差事。反正这么短短几天他们就已经从许家手里榨了不少银钱出来,后头再想从他们身上捞着多大的油水,应该是不可能了。
许文恭不过寒门子出身,太子为人又是出了名的不念旧情。你有本事的时候投到太子麾下还好,若有朝一日你遭了难落了架,那太子眼里就在没有您这么一人了。
许文恭本就是被牵连的,而太子和五皇子一比眼下的境况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只要太子肯伸把手许文恭十有八九不用被流放到岭南去。
可惜长安和东宫在整个许文恭被贬的过程中,都没有送来过只言片语。
这样一个人,连最低等的差役也知道他没有翻身的机会,与其冒着被传染重病的危险把人押送到岭南去,倒不如想办法把他扔给别的倒霉蛋,至于许家这三口人到底能不能活,那就端看他们的命数了。
本来想得挺好,油水刮了还不用山长水远地去岭南。现在被崔衍这么一搅和,两人岂有不暗恨的道理。
崔衍顺着郑毅的视线看过去,连跟他们多掰扯讲理的心都没有。直接扬声把白楠和小胡给叫了过来:“看好他们两个,我不在船上的时候小事找老徐大事找郑法曹,可明白?”
这话说出口别说那两个差役,就是郑毅都惊了一瞬。崔衍是从长安来的没错,作为刑部的押解官即便他品级不如郑毅,但船上众人都自动以他为尊。
可再是为尊,此刻他当着那两人的面下这样的命令,等回头他们回了江陵复命,都不需要他们添油加醋,崔衍都算是把整个江陵官场给得罪透了。
更不要说江陵一定还有太子的人,毕竟许文恭是被扔出来的卒,后面就必定还有被保住的帅,崔衍这一出说不定连太子都给得罪了。
“诶,要我说啊你也不用非要下船去买药请大夫,这船上不是有现成的吗。那个静明和尚不是说医术高明,不如先让他下药施针先治着。”
“咱们离下一个驿站也只有两三天的路程,说不定这两天他能维持得住,又或者你看错了不是痢疾,就是普通风寒呢。”
郑毅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乍一听是这个道理,但崔衍听完之后依旧摇摇头不答应。
“我的医术一般,不过三年前我也在船上遇上过痢疾,拖延一天都是大祸。郑大人是为了我好我心领了,您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去,崔某就厚着脸皮麻烦您一件事,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守好船上的人,日后崔某必定报答。”
崔衍视线环顾了一圈,黄氏已经哭得软在许文恭身上站不住了,卢氏拿帕子捂着嘴退到门外,姜瑾也从许长安这个小屋里退了出去。
只不过他是想去去对面舱房看看姜意云的情况,却不料被卢氏悄悄扯住衣摆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当了半辈子当家主母处事公道的卢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半点儿都顾不上别人,只想着自己的儿子了。
姜瑾看向自己的母亲,他当然明白自己母亲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止是母亲的儿子,还是整个姜家的长子。
卢氏只是嫡母,对于家中的庶女来说只要尽到责任也就够了。但姜瑾是哥哥是兄长,他此刻哪能往后躲呢。他要是这个时候只顾自己的性命躲了,往后还怎么能在这个家里抬头说话。
姜瑾坚定地掰开卢氏的手,又轻轻在母亲手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抚,便转身去了对面姜意云的舱房。
崔衍看见姜瑾的态度又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