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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洲唇角微动,徐徐道:“知道了,丛大夫。”
不等丛宜吱声,段竞洲继续说:“丛大夫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会儿还烧着么?”
虽然大夫这个词语放在丛宜一个工程师身上并不合适。但考虑到段竞洲还是病人,病人可以拥有恶作剧的特权,丛宜不介意跟他玩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
她问:“你什么时候量的体温?”
“差不多五个小时了吧。”
丛宜主张:“那你需要再量一次,确定下现在的体温。”
段竞洲面不改色:“体温计找不到了。”
“五个小时前你不是才用过吗?”丛宜不解。
段竞洲张口就扯:“脑子烧糊涂不知道用完放哪儿了。”
丛宜果断地掏初手机,点开某外送平台,下单了新的体温计。
“等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话音刚落下,丛宜的脸前就杵过来了一个脑袋,段竞洲的脸在自己的眼里瞬间放大。
丛宜怔了下,眨了眨眼睛,问:“你要做什么?”
“应该是你得做点儿什么。”
段竞洲简短出声:“摸摸我。”
丛宜没懂,坦诚地问:“摸你哪里呢?”
段竞洲嗓间再次溢出来轻笑。
正常人的反应是「我为什么要摸你」,而丛宜永远不会按照常理出牌,手里稳稳当当地把把握老千。
不过段竞洲对此非常受用。
他循声:“头。”
“没有仪器的情况下,大夫不都会手贴着病人的额头,判断有没有发烧么。”
这个场景确确实实地存在。
丛宜没有反驳,虽然说可以尝试性地适应他想玩的「医生与病人」扮演游戏。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专业医生,对此当然不自信。
提前打上预防针,说:“我可以摸你,但是我不一定能够判断出来。”
“试试看。”段竞洲大大方方地垂下头颅,完全交给她。
丛宜眸子闪烁了下,而后伸手手掌,掌心往前覆上去,完整贴住额骨,手掌自带正常的温度,与不正的温度相撞,皮肤散出来的灼烫尤为突出。
丛宜这下语气确定:“你的头还是很烫,应该还在发烧。”
段竞洲看上去一点儿不关心自己的病症,反而鼓励性地来了句:“丛大夫手诊高明。”
丛宜面上露出比先前更为明显的担忧,“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医院。”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段竞洲的思绪牵着回到先前发烧她催促他去医院,地点变了,场景变了,人也变了,从「你」变成了「我们」。
这种细小甚微的变化就已经足以挑动段竞洲愉悦的情绪,连带着脑子的痛感都有所纾解。
“不用去医院。”段竞洲出声。
丛宜不赞同:“可是你还没好。”
“受凉发烧,吃片药多睡两觉就好了。”段竞洲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具备一些认知。
“那你家里有退热贴吗?”
退热贴属于物理降温的方式,虽然不能从根本性上解决,但至少可以让身体好受一点。
段竞洲蹙眉回忆:“医药箱里有。”
“是在客厅吗?”丛宜问。
段竞洲应了一声,丛宜迈着步子进到客厅里,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的医药箱,从里面翻找出来了成人退热贴。
一扭头发现段竞洲就跟在自己的后面,她撕凯包装示意他低头。
眼前人二话不说照做。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跟额头的皮肤融合。
丛宜双手并用,手指在段竞洲的额头上来回抚平,确定没问题后,才又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受凉呢?”
家里和「北沨」的暖气都很充足,再加上他有车,丛宜想不到他能因为什么受寒。
段竞洲闻声顿了下,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些弧度,自嘲道:“作的。”
“作什么?”
“下雪在外面站着忘上彻了。”
段竞洲这话说得还不算是很明白,完整的话应该是昨天晚上,急切上头奔到丛宜家楼下,天上飘着雪花,愣是在车外面站了快半个小时。
晚上的气温尤其低,段竞洲跟个没事人一样,以为自己心火旺呢,结果一早上起来嗓子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