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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地回答:“他是老板,肯定是给他说。”
一时间,丛宜脑子像是被强行塞进去了某些未知的信息,狠狠地打乱了她脑海里本来稳定的秩序。
她咽了咽嗓子,极少数地产生重复情况:“你说的是,段竞洲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丛宜这人面色大多数时候都是淡定平稳的,不熟悉的人甚至现在也难以看出任何异常,以至于高天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只是单纯以为她不知道,于是,再次说了一遍:“是啊,「北沨」,洲哥开的。”
“可是他不是驻唱歌手吗?”丛宜眸子直直。
高天解释:“他不是专职,别的驻唱有特殊情况唱不了他才顶上去唱几首。”
话语蛮横强势地钻进耳朵深处,丛宜在这一刻被迫确认了一个最为明确的事实,段竞洲是「北沨」的老板。
她不知道,这跟她的已知信息是偏离的,这是秩序之外。
恰好这个时候,段竞洲也回到了卡座。
刚坐下来,目光停在面前丛宜的脸上时,就已经看出了不对,她的情绪是稳定。但那双眼睛大多时候是灵动会表达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沉地不起半点儿波澜。
段竞洲语气明显关切,问:“怎么了?”
丛宜眉眼平和,盯着他看了有两分钟,眸中逐渐萦绕起一团解不开的茫然,而后发出很不理解的声调,问他:“你不是说过,你不说谎的吗?”
第28章例外过失28
段竞洲显然还游离在状况之外,脑子即便飞速运转依旧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出了什么样的谎。
“你,指的是什么?”他敛着嗓子下意识放缓声音问。
丛宜眨了眨眼,伴随着这句话,眸中划带过难过。
她想,段竞洲的记性还是这么差,自己撒过的谎也还是要她提醒。
丛宜沉静地叙述:“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不是驻唱歌手,对吗?”
即便知道,对于这个问题在面向本人时照旧执拗机械地问出了口。
提及驻唱的关联事件一股脑地挤出来,拼凑、整合,最后形成完整的事实,段竞洲终于知道了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脑子里的弦刚撑起来随即「砰」地一声就绷断了。
是了,打从丛宜第一次来店里误以为他是驻唱歌手开始,秉着可做可不做的态度没纠正她对此的认知误区后,这件事逐渐被段竞洲淡忘,久了便更不留下痕迹。
直至现在,被重新翻出来,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他曾不以为意的「谎言」。
段竞洲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人,尝试性地开口,喉间却猛地哽住。
长篇大论的辩解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或许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他只需要回答丛宜的问题。
简短的「嗯」从嗓子间奋力地挤出来,沉闷却又不争不辩。
丛宜听到了答案,心口开始缓慢地生闷,她的迷走神经好像出现了故障,一直在用力地顶东心脏。
“为什么呢?”
“即便说过不会说谎,也还是会留下谎言,对吗?”
这再次超出丛宜所能触及到正确答案的思考范围,她看着段竞洲,坚持地想要一个原因。
段竞洲眼睑狠狠收缩,心跳漏了一拍,往前挪了一小段,隔着桌子,距离倏忽拉近,身高差下他不得不再次低下些头,沉声:“抱歉,第一次在这里时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所以没有纠正,后来我没有找机会告诉你,是我的问题。”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也袒露了对缘分太浅而自以为是的误解。
两种秩序此时正在丛宜的脑海里艰难地运转,像是同一轨道上对冲的两列火车,互不退让。
她似乎不能去责怪段竞洲,因为即便是她都未曾提前想过,两人更早的第一次见面后居然会产生「奇迹」般的再次相见。
可丛宜又很难过,因为她面对的既定事实就是赤裸的谎言。
丛宜仰着脑袋,水润的瞳孔转动,须臾后像泄气般垂下了眼睛,说:“我知道了。”
段竞洲没有过错,可是谎言是错误的。
她讨厌谎言,但没办法讨厌段竞洲。
乌黑的头顶垂落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