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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整个人被死死勒在楚惊蛰怀里。
鼻尖重重撞在他坚硬的锁骨上。疼得她眼冒金星。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放开!”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挣扎起来。
双手抵在楚惊蛰胸口。拼命往外推。
指甲隔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胸肌里。
没推开。
楚惊蛰的左臂像生铁浇筑的钳子。勒在她的腰上纹丝不动。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细腰生生折断。
背心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和男人的汗味。疯狂钻进她的鼻腔。熏得她头晕目眩。
“你疯了!楚惊蛰!”
冷清秋胸膛剧烈起伏。隔着两层布料。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像砸在她耳膜上。
“这里是办公室!门都没关!”
她气得声音劈裂。脸颊瞬间红得滴血。红晕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门外走廊。
刚好路过拿着文件准备签字的治安大队长老刘。
听到屋里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局长大人单手把那个平日里高冷威严的女县长。像拎小鸡一样按在怀里。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里的半截牙签啪嗒掉在地上。
他反应极快。猛地缩回脑袋。
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顺着走廊狂奔。
逃命似的消失在拐角。
楚惊蛰没管门外。
他右腿往后一勾。
砰!
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一脚踹上。锁舌咔哒咬合。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交织在一起。
楚惊蛰低下头。
下巴上硬茬茬的青胡须。几乎擦过冷清秋的鼻尖。
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带着一股压迫人的凶光。死死盯着她通红的脸。
“老情人?”
楚惊蛰声音沙哑。咬字极重。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放在冷清秋腰间的大手。惩罚性地往里收紧了一寸。
冷清秋吃痛。闷哼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被迫贴得更紧。
“冷县长。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凑近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老子在边境线吃了五年沙子。回来又在局子里窝了五年。”
“除了枪和死人。连个母蚊子都没碰过。”
他冷哼一声。“哪来的老情人?”
冷清秋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干净。
她停止了徒劳的挣扎。
仰起头。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
眼角还挂着刚才撞出来的泪花。看起来像一只发怒又委屈的兔子。
“你放屁!”
冷清秋完全不顾县长的修养。直接爆了粗口。
“全临江市局都知道你以前暗恋孟德海的女儿!”
“刚才电话里。‘别多想’。‘天塌不下来’。”
她惟妙惟肖地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恶心死了!你当老娘耳朵聋了听不见?”
楚惊蛰愣了一下。
眼底的凶光瞬间滞住。
他看着冷清秋这副气鼓鼓、牙尖嘴利的模样。
脑子里那股被骂“伪君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他妈是孟德海打来的!”
楚惊蛰大吼一声。试图用嗓门压过心底的异样。
“老东西在电话里跟我嚎。说孟钰因为杨建的事要死要活。”
“我那是敷衍他!敷衍!懂不懂!”
他松开勒在冷清秋腰上的左手。
但没退后。
双手直接撑在她身后的红木办公桌边缘。
把她整个人圈在办公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牢笼。
“暗恋?”
楚惊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
“十年前老子刚转业。是个毛头小子。谁没眼瞎过?”
“再说了。那女人早就嫁给杨建了。孩子都满地跑了。”
他低下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冷清秋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流转。
从那双喷火的眼睛。滑到挺直的鼻梁。
最后停留在她咬出一排白印的红润下唇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老子现在品味高了。”
他声音变低。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看不上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就喜欢那种大半夜能陪我在泥地里看卷宗。敢拿高跟鞋踩我脚背的母老虎。”
冷清秋脸色猛地一僵。
心脏在胸腔里像漏跳了一拍。随后以更疯狂的速度砰砰砸动起来。
这算什么?
表白?
在这个满是烟味、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办公室里?
“你……你无耻!”
冷清秋结巴了。原本的气势瞬间塌了一大半。
她双手用力推着楚惊蛰坚硬的胸膛。手心滚烫。
“谁是母老虎!让开!”
推不动。像推在一堵铁墙上。
楚惊蛰反而更往前逼近了一寸。
大腿肌肉甚至隔着西装裙。碰到了她的膝盖。
粗糙的热度传递过来。烧得人发慌。
“刚才不是骂得挺起劲吗。继续骂。”
楚惊蛰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意。
他突然抬起右手。
粗糙带着老茧的食指和中指。
捏住冷清秋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顾忌旧情?”
他盯着她的眼睛。收起了脸上的痞笑。眼神重新变得锋利如刀。
“冷清秋。老子告诉你。”
“杨建。供电局副局长。贪了十几个亿。这都是铁证。”
“别说是孟钰的老公。就是他妈的天王老子的干儿子。”
“老子也照样拿枪毙了他。”
他手指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惹得冷清秋又是一阵颤栗。
“今晚。你就在县委大楼坐镇。”
“我带人。去临江市。”
“连夜抄他的家。把那个伪君子的皮给老子扒下来。”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包围圈解除。
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冷清秋如蒙大赦。
她腿有些软。赶紧伸手扶住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衬衫被汗水微微浸透。贴在后背上。
她看着楚惊蛰转身走向沙发去拿外套。
那宽阔结实的背影。
这男人。上一秒还像个土匪一样把她勒在怀里耍流氓。
下一秒就能冷酷无情地制定抄家计划。
简直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神经病。
但偏偏。
她刚才在他眼睛里。看到了那种一往无前、遇神杀神的绝对坚定。
那句“品味高了”。还在她脑子里嗡嗡回响。
烧得她耳根子一阵阵发烫。
“你带多少人去?”
冷清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
声音恢复了平时开会时的清冷。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
“十个。带多了惹眼。”
楚惊蛰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套在身上。
“便衣。开民用面包车过去。”
他拉上拉链。转身看着她。
“杨建的别墅在临江市北郊的绿水湾。高明远开发的楼盘。”
“安保很严。带大部队过去。刚下高速就会被市局特警盯上。”
“老孟现在护短。肯定会派人去给杨建通风报信。”
“可是你们只有十个人……”
冷清秋眉头紧锁。几步走过去。
“那里是市里!不是龙渊县!你没有管辖权。出了事你连个支援都没有!”
她急得语速极快。
“而且杨建反侦察能力极强。他把赃款藏哪了你都不知道。你这叫打草惊蛇!”
楚惊蛰没接话。
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盒破烂的红塔山。
抽出最后一根烟。咬在嘴里。
空烟盒捏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当。
“打草惊蛇?”
他掏出打火机。咔哒点燃。
火苗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嗜血的疯狂。
“老子就是要打草惊蛇。”
“他不乱。我怎么找他藏钱的洞?”
楚惊蛰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
“今晚我不抓他。我只带人去他别墅里喝杯茶。”
“我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供电局长。看到我坐在他家客厅里。”
“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他大步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手。往下重重一压。
咔哒。门开了。
“楚惊蛰!”
冷清秋在后面突然叫住他。
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惊蛰停下脚步。半转过身。
叼着烟。挑眉看她。
冷清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她瞪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今晚你要是拿不回证据。”
“明天早上。我亲自带纪委的人去临江市给你收尸!”
“还有!”
她咬着下唇。憋出最后半句话。
“以后在办公室里。不准……不准靠我那么近!”
楚惊蛰听完。
没说话。
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闷笑。
他抬起夹着烟的右手。背对着她挥了挥。
“遵命。领导。”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欠揍的痞气。
大步走入走廊。
砰。房门被他反手关上。
走廊里。
老刘正躲在几米外的盆栽后面探头探脑。
看到楚惊蛰出来。赶紧缩回脑袋。假装看墙上的安全标语。
冷汗出了一脑门。
楚惊蛰没理他。
军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拿出手机。按下对讲键。
“李响。挑十个能打的兄弟。换便装。”
“把后备箱里的微冲和破门锤带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眼神里的那一抹柔情彻底消失殆尽。
被无尽的冰冷和杀意取代。
“今晚。去临江市。”
他咬着烟嘴。声音像淬了毒的刀片。
“咱们去抄了杨建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