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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有恩的人死去,鲜血流了一地,就好像……好像很多年前那样。
他被带回了神塔之中,锁进了地牢。按照圣庭的法典,他这种敢于勾结黑巫师的圣子,理当被处死。
休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他静静地坐在神塔地牢里等死,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只有阿黛尔。她是他的神侍,他犯罪了她或许也会受到牵连,不过好在阿黛尔出身贵族,是侯爵的女儿,他想,她的父亲应该能保住她。
然而那时他没有想到的是,阿黛尔的父亲在这时已经去世了。是她的舅父为了谋夺默里家的财产而暗害了他。
没过多久,休被重新放出。
“老师不杀了我吗?”他漠然的问道,自己虽然重获自由,但他却并不感到开心。
“你是我的学生,是圣庭最有希望的神眷者,我怎么会杀死你?”
“我犯下的罪,难道是可以被赦免的吗?”休嘲弄的笑了笑。
“当然不能,可是我的孩子,你并没有犯罪。”大教宗慈爱的说道。
休觉得不可思议,他不认为自己的老师是一个多么宽容仁慈的人,向来主张对异端赶尽杀绝的大教宗,不可能饶恕黑巫师,也不可能认为他帮助异端的行为无罪。
紧接着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阿黛尔在哪里?”
“你的神侍是个魔鬼,她蛊惑了你,所以才让你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决定。我会处死她。”
休明白大教宗要做什么了,他舍不得他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学生,所以竟然打算让阿黛尔为他顶罪。
这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情啊,休不认为自己有罪,可圣庭却将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他心甘情愿的等死,他们又要另一个人为他去死。
“为什么,老师?”他问。
大教宗叹息:“你太在意那个女人了,可你是圣子,你不能够偏爱某个人,如果你任由你的感情肆意发展,她会毁了你。”
“可我,为什么要做圣子呢?”他仰头直视自己的师长,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休还记得自己的童年,他并不是生来就冷漠寡欲的圣子,他还是孩童的时候,也曾肆意欢笑过。只是后来,母亲死了,大教宗站在他母亲的尸梯面前,告诉他,他需要为他的母亲赎罪,成为圣子,光明神会因为他的虔诚,而厚待他母亲的灵魂。
他的母亲又有什么罪过呢?她只是收容了一个可怜的异端孩子,就为此付出了性命。他成为圣子,虔诚的侍奉神明,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在阿黛尔即将被执行火型的那天,休出现在现场,带走了她。
这样做意味着他放弃了自己圣子的身份,但他还是这样做了。时光仿佛回溯,很多年前他带着自己的母亲逃离圣庭,而现在他带着阿黛尔开始了逃亡。
大教宗在试图拦截他的时候问过他一个问题: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吗?
休回答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我做不到平等的爱所有人,我只能够偏爱她。至于正确的道路——我愿意和她一起去探索,而不是被囚在神塔之上,做一辈子的圣子。”
逃亡的岁月比起当初他们藏在那座山村中更为艰辛,可那也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至少,他是自由的。他终于可以不用受任何约束,全心全意的去爱某个人。
阿黛尔经历了丧父的打击以及圣庭的折磨,身体并不是很好。于是从小到大被人服侍的休学会了要该如何照顾她。他们就像是人世间一对互相扶持的夫妻。
最大的遗憾是,圣庭的追捕一直持续着,他们始终没能真正拥有一个“家庭”。阿黛尔有时候也会问他是否后悔,而休则是会轻吻她的额头,以此来作为对她的答复。
终于有一年,圣庭的追兵不再被派出。因为那一年伦巴纳的王都之内爆发了政贬。安娜公主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推番了父亲的统治,而她为了获胜,竟然将国家出卖给了恶魔会。
大教宗被恶魔会成员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