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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纸窗照进舱内，苏青绾将身上湿透了的衣裙绞出水，目光觑向慕凛夜，等着看他有何反应。
若是这人扔下他，独自离开，她亦无怨言。
然而。
慕凛夜并没有要丢下她的打算，他拿起放在船头的酒坛猛灌了几口，将自己衣襟打湿一片，转而吩咐船夫，“继续前行。”
船继续缓缓行驶。
不久，便有人声拦下船，“奉七皇子之命，搜查刺客！”
却不想，话音未落一个酒坛子就狠狠扔了出来，正巧砸中一脚就要踏上船头的侍卫。
船内传出浩然之声，只吐出一字，“滚！”
那侍卫兜头兜脑被狠狠砸了下，鲜血伴随着酒液汇聚而下，他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抽出佩刀，指向船舱，“胆敢伤我，竟不将七皇子放在眼中，滚出来！”
一阵风刮起船舱的帘子，一柄紫金长刀赫然飞出，深深插入侍卫踏在船头的脚边。
长刀之上，一枚鬼令轻轻晃动，映着月光，发出幽幽寒芒。
那侍卫认出紫金长刀，面露恐惧，脚下一软，一头栽进了江水之中。
其余侍卫也是看见那长刀与鬼令，顾不得去捞落水那人，惊惶得面面相觑，最终领头一人低声道，“先退，速去请七皇子！”
说完，领头那人抱了抱拳，冲着船舱道了一声，“小的有眼无珠，打搅了将军，这边退离。”
不出半刻，慕容恪匆匆而来，刚才受伤之处因为着急沁出淡淡血色。
慕容恪并没有踏上船头，只站在远处冲着船舱内的阴影拱手，客气道，“慕兄，方才唐突，吾代手下向你赔罪。”
船舱之内没有任何回应，慕容恪心中疑惑，不由得朝着船舱望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内中才传来了慕凛夜压抑的低沉声音，“离开!”
这声音？
慕容恪嗅着浓香甘醇的酒味，这是江山风情楼的千日醉味道，他立即会意，唇角轻轻一勾，再看那未点灯的小船。
没想到战无不胜的骠骑将军，竟也会有这样的特殊癖好。
慕容恪眼底闪过一抹异芒，忍不住多扫了一眼漆黑的船舱，吩咐道， “放行!”
船逐渐远去。
慕容恪吩咐手下暗卫，“九飨，跟上去看船中人是谁。”
轻轻一声水花，江面上有黑影浮动，继而不见。
……
船舱之内，苏青绾坐在那里瞟一眼满身酒味的慕凛夜，总觉得无形之中自己被吃了一回豆腐。
慕凛夜淡淡回了她一句，“你若是介意清白，我会负责。”
苏青绾扯了扯唇角，“多谢，不必。”
慕凛夜也不强求，转身就要出去。
捏了捏眉心，苏青绾叹口气，拦下了正要掀开帘子的慕凛夜，“慕容恪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手下的暗卫有一批人常年在水中训练，能如同鱼一般潜伏水中一个时辰，此次他必定好奇今夜跟你一起的女人是谁。”
却听慕凛夜低低哼了一声。
下一瞬，一声水花乍起，一颗血粼粼的人头被扔进船舱之内。
苏青绾低头，与那骨碌碌滚到自己脚下的人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