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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歌也愣了，早已视线模糊，只剩一口气的他，直到那人走到近前，才看清他的脸。
“……你怎么也来了？”
楚安歌无力地笑了笑，身子一点点倒下，躺在了地上。
“快走吧，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了。”
他紧握着还在发着光的镜面，只等眼前的人离开，便会亲自动手，结束这一切。
“值得吗？”那人声音清冷中不失温和，一身白衣与这凌乱的皇宫很是不符。
“那你呢，值得吗？”楚安歌反问。
半晌，两人均是沉默。
“唉。”那人一声轻叹，蹲下来，握住了楚安歌的手，强光照射下，赫然映出了楚巍然的脸。
“九弟，算了吧，该报的仇你已经都报完了，皇后她在天有灵也定然不愿见你为昔日之事再造杀孽。”楚巍然看了眼他手中的镜面，“此物非凡品，应不是风云大陆上该有的，听说这种东西最容易造成因果或者反噬，九弟，为你母亲留些德业吧。”
楚安歌的手，松了，笼罩整个皇宫的强光终于消失了。
“咳咳……”
楚安歌转头看向另一边，晏瑾瑜带着晏家军重新踏入了皇宫。
“一个时辰已过。”晏瑾瑜垂眸看向楚安歌。
楚安歌艰难抬眸，视线在晏瑾瑜身上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果果在宫外。”晏瑾瑜冷冷开口。
楚安歌的眼睑再次垂下，掩下眸中的失落，喃喃低语着，“不在……也好。”
颤抖的手努力了许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无力地递向晏瑾瑜。
无论是晏瑾瑜还是楚巍然，都清晰地在那信函上看到了两个字。
降书。
因为塌陷而四处乱窜的宫人们和众大臣也在此时被晏家军赶到了此处。
没人敢对这降书有异议，现在的他们看楚安歌的眼神就仿佛在看魔鬼。
“你早就准备好了降书？”楚巍然不解，既然有降书，为何还非要闹到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楚安歌笑了笑，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指了指被丢在一旁的镜面，重新看向晏瑾瑜，“这个……是当时在大燕京城……抓她的那些人手里得到的，威力很大，你收……收好……藏起来或毁了都行……别让人再……用这玩意伤害到……她……”
“九弟！”楚巍然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楚安歌，连忙俯身将他的头抱起，“你撑着点儿，我这就给你找太医……”
“没用了……”楚安歌摇了摇头，染血的手努力抬起，覆在楚巍然的手上，“如果……如果我们自小生活……在一起……你会……会真心待我吗？”
“我当然会，你是我弟弟。”楚巍然的眼眶也红了。
“真好……咳咳……”又是一阵急咳后，楚安歌笑的灿烂，曾艳绝天下的五官染上了一抹妖冶的气质，“谢谢你……大哥……”
头一歪，楚安歌就这样没了气息。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抹白团子朝着晏瑾瑜扑去，脑海里想到了那个午后，听雪阁外桃花树下，那个美丽灵动的女子翩翩起舞的样子。
再见了，我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