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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缙凡是没有二话的，他也不会问苏娇然为什么沈康海要见自己，光是听见苏娇然一句话他就马不解鞍地过来了。
今天的天空又开始飘着小雨了，都快要入冬的季节里面雨水那样飘着就好像是针扎一样刺入人们的皮肤。
沈缙凡来到医院的时候雨势就加大了，刚上楼就看见苏娇然巡完房站在沈康海的病房门口等待着。
她是专程等他的，除了是有急事不然苏娇然一定是能躲则躲。
“你有话要和我说？”沈缙凡站在苏娇然的身边，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其实心中有数。
她太善良，心肠也软，这是沈缙凡看在眼里的，但只是站在医生的角度。
“嗯，”苏娇然点头，发丝被严严实实地束着看着干练：“沈康海可能要不行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这不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场面吗？”
“是，所以我也只是告诉你，一会进去好好说话，别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落下了一个气死人的骂名。”
提醒完了该说的话苏娇然就转身离开了，她还有工作，能在这等着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沈缙凡推门进去，上一次还是满屋闹剧的病房现在已经是安静到只剩下一个即将被风带走的老人。
他让四方守再门边，自己则是没有感情地坐在了沈康海的身侧。
“听说你找我。”
沈康海原本闭着眼在休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这样的场面，在行将就木之际身边竟然陪伴着的人会是沈缙凡。
病痛让他满是沟纹的脸上苍白如雪，岁月也没有遗漏掉这么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
“我要死了...你是不是满意了？”他说一句就得停下来赶紧喘一喘。
“满意，你觉得这样子你们沈家欠我的就能够还了吗？人人都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你们这些害人的凶手已经逍遥了这么多年，这个结局怎么能叫我满意？”
想起自己母亲当时的惨况，沈缙凡就恨，又想到沈默年当时落下的结果他心头也是愤愤不平。
倘若那个时候沈康海松了口让自己的母亲进门，即便生活不能称心如意那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沈缙..凡...你好歹也和我们沈家血脉相连，看在我这苟延残喘的份上...就...就放过我们沈家其他人吧！”
沈缙凡觉得这太谬妄，若是当初他也能够退一步，看在自己和弟弟尚是年幼放过自己的母亲又何来今天？
他不禁发笑：“放过沈家人，你是要拿着自己的命来求我放过沈家人吗？”
“是...当年做决定的人是我，和他们都没有关系，尤其是依依，她是最无辜的....”
“无辜？她沈依依出生在沈家就不会是无辜的，还有沈洛辞，我早就给你们一条生路了，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
回想起来，沈康海也豁然意识到原来沈缙凡是给过他们息事宁人的选择的。
是他们不愿意好好过日子，不愿意在家里躺着就能有人把钱送来偏要去争夺爵帝的....
“我知道洛辞绑架了苏娇然让你心生不满和怨气，但到底...苏娇然也没有出事不是吗？”
“沈康海你真是老糊涂了，”沈缙凡的双拳紧握，他一想到那些伤在苏娇然身上的一痕痕一道道就全身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