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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翊理了理女孩额边的发丝，摇头：“我没事儿，只要你在就没事儿。”
她不提恢复记忆的事儿，霍时翊也不敢问。
他怕挑明后，就失去了让女孩留下的机会。
乔薏将手收了回来，又再次躺在床上，声音很是疲惫：“我很困，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别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霍时翊的声音依旧很轻，女孩的这般模样让他松懈了不少。
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可我还是困，而且脑袋疼。”乔薏还是闭着眼没动，知道霍时翊没什么大伤后，就不想看见他。
“乔薏，听话。”
床上的女孩沉默了两分钟，又睁开眼睛看着床边一直盯着她的霍时翊，一字一句问到：“你是不是怕我恢复记忆了？”
霍时翊被女孩的问话微微愣住，喉结因为有些难受而上下滚动，他在脑袋里想了几种回答，最后才淡淡地道：“不管有没有记起，还是你。”
乔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怎么看起来都有嘲讽的意味。若霍时翊从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那也不可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或许迟早会发生“今天”，但也绝对不是现在。
“我没有恢复记忆，你不用太担心。”这是实话，“只是能稍微想起一些片段，比如……我恨你父亲。”
男人紧紧盯着她清澈的双眸，从她的眸光中看见的，除了沉寂，还有枯萎。
她像是一朵正在凋零的花，连眸光中都丝毫没有色彩。
霍时翊神色紧绷着，声音连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一丝颤抖，他哑着嗓子：“那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恨他？”
为什么恨呢？
乔薏的眸光变得迷茫，忘记了，忘记了为什么恨。
只是能知道那刻骨的恨意，甚至是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那一枪，应该打在霍明身上。
甚至是她在知道那一枪真的让霍明受了，会是什么代价——她和霍时翊，就真的没可能了。
而霍家和休伯特家族，肯定也会更加势不两立。
乔薏摇了摇头，声音也带着无措：“不知道……可能就是天生的八字相克。”只要想到霍明那张脸，她就会恨得连同心脏也抽搐的疼。
霍时翊不再追问她。
正如乔薏所说，没有恢复记忆，相对他更放心了些。
若是在失忆和离开他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他当然希望是乔薏留下。
而他从一开始也不可能放手让她离开。
四年前她的离开是意外，四年后，他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跤两次。
“你刚才不是说脑袋疼，好好休息。”霍时翊扶着女孩躺下。
乔薏倒也是乖巧地躺在床上，她从男人的反应就能知道这男人有多怕她恢复记忆。
可是同时又矛盾地……对她没有恢复记忆，有些失望。
女孩趟下后男人修长的手指放在她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着。
乔薏闭着眼睛享受，其实心里觉得也挺讽刺的，要不是担心她会离开，他会对自己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