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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面试结束后，第七考场的面试官们聚在一起，将各自对每个面试人员的打分表交到主考官那里。主考官经过一番计算后，向大家公布每个岗位面试人员的成绩和排名。
在杨文这个处，方子棋排名第一。
杨文松了口气，她知道方子棋是笔试第一名，那他这次的总成绩应该也是第一了。
第二天回到处里上班，阮经看见杨文进来，迫不及待地问：“方子棋昨天表现咋样？”
杨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还行吧。”
再没有下文。
阮经听完，眨了眨眼，不再多问。
仝藻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心中疑问着他们说的是谁。
一会儿，杨文对仝藻说：“我去辛局哪儿一趟。”
仝藻“嗯”了一声。
杨文刚出办公室，仝藻就问阮经：“你说的那个方子棋是谁啊？”
“就是上次从蒙州抽调出来和我们一起去检查A、B公司的一个小伙子。”
“哦，那他今年也报考咱们这里了啊？”
“嗯嗯，我们当时那个组里只有他最年轻，符合条件。其他都超年龄了。”
“那还报的是咱们处？不知道杨文是咱们处处长啊？”
阮经哈哈笑起来说：“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她是咱们处处长才报的咱们处呢！”
仝藻听完这句话，若有所思地说“有意思。”
心中对这个方子棋是满满的好奇。
杨文进到辛局办公室。
辛丘让杨文坐下，问：“昨天面试的情况如何？”
“三个人表现差距较大，蒙州方子棋成绩最好。”
“哦，其他两个人咋样？”
“女的说话声音特别小，回答问题也很简单，表现一般。另一个男孩子在回答到专业部分时直接放弃了。”
“直接放弃了？为什么？”辛局非常惊讶。
“他说他不会。”
“不会？！”
“是。我们都很吃惊。主考官还专门问了他两次是不是没有听清题目，他说不是，就是不会答。所以……”
“什么？”
“他后面两道专业题全部零分。”
辛局睁大双眼看着杨文，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真他娘的没救了！”他心中骂到。
了解完情况，辛丘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所有的成绩当时就会全部汇总到人事部去。
随后，杨文向辛丘简单地介绍了方子棋的基本情况，辛丘心不在焉地听着，等杨文汇报完毕，说“杨处，我下周可能要前往蒙州调研，你帮我准备一个调研提纲出来。”
“蒙州？”杨文纳闷了一下，说：“好，我明天把初稿交给您。”
猛然间，杨文心中竟然也有一丝想去的冲动，但立刻就恢复了平静，心里嘲笑着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冒傻气。
等杨文关上门离开后，辛丘拿起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老领导，贵公子面试的事情您都听说了吗？”
话筒那边生气地大声说着什么。
“好不容易进的面试，这孩子咋就不珍惜机会呢。”
那边好像要求辛丘再想想办法。
“没办法喽。现在涉及人事都很严，每个面试考场都直接派的有纪委的人。”
双方一阵沉默后，辛丘说：“只能以后再看机会了。”
说罢，挂了电话。
杨文正在走廊里走着，准备要经过信管处办公室时，刚好碰上赵处从办公室出来。
赵处今年已经五十二了，再有三年就要退休了。但她天生属于气质美女，不论冬夏总是一身裙装，飘逸脱俗。人现在看着还可以，但放在年轻时候也定是美女一枚，性格非常开朗，不论谁看见她，都觉得很亲切。
在杨文的处室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前，他们三人与信管处在一个办公室合并办公。因此，大家也更加地熟络些。
“杨处，招到良将了？”赵处开玩笑道。
“谁知道是不是良将呢。”杨文叹口气说。
“听说有一个是我们蒙州过来的？”
杨文一愣，突然想起来赵处老家是蒙州的，连忙说：“是，有一个。”
“咋样？”
“很有可能。双第一。”杨文看看身后，趴在赵处耳边说。
“哈哈，还是我们蒙州出人才啊。”赵处高兴地对杨文笑了起来。
杨文也附和了几句后继续往自己处里走。
夜里，赵处给郝处打电话。
“郝处，恭喜啊，您这领导有方，手下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郝处问：“赵处啊，啥事让您这样夸我啊？”
“今天听说您那里来面试的小子可是第一名啊。”
郝处“哦”了一声，呵呵笑了两下。
“那是不是就是他了？”
“理论上应该是，但是还要看人事部那边的考察比例，如果一比一考察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但是如果一比二考察，那就可能会有变数。”
“哦，看来是又给你们做贡献啦。”
赵处听郝处这样说，两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赵处老家是蒙州的，年轻时也是在蒙州工作。后来由于丈夫工作调动来京城，她也就申请调到了总部在京的一个下属单位工作，几年间工作表现出色，又被调入了总部上班。郝处是赵处在蒙州上班时的老科长，对赵处有培养和提携之恩，她那年走的时候，郝处也从原单位提拔到现在的处做副处长。
虽说不在一起工作了，但两人私交不错，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挂了电话，郝处陷入沉思。
现在处里都是老年人，虽说这个工作需要经验，但是年龄结构严重老龄化，切切实实影响了工作的正常开展，尤其一旦有出远差的任务，不是这个身体老毛病犯了，就是那个家里年迈的双亲需要病前照顾。都有家，也能理解，但是工作总得开展着干啊，所以，处里急需像方子棋这样身强体壮、肯干不娇气的年轻人。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快，这才刚培养出来，就可能又要走了。
想到这里，郝处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下一步，也得开始准备招聘年轻人，补充补充新鲜血液进来了。”
郝处这样想着，竟开始失眠，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