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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人，现下这里没什么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们大伙儿说说，但千万不要冤枉了别人，这要是真正到了会审那天，恐怕皇上他都容不下你这般胡来。”
待外人都退了下去，留下他们几人，李任提醒了黄自强，然后看了一眼楚玉笙，又对黄自强道：“当然，如果真的是因为楚家少爷出手引发癫痫促使黄小公子暴毙，这件事，我们也绝不姑息。”
黄自强咬牙，索性承认道：“没错。我儿确实有癫痫，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对外宣称，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说到这，他冷眼看向楚仲良父女道：“但我儿经常服用药物抑制，每次发作时间相差不远，都会有专门的人在身旁服侍。但是，那天我儿被楚垣九揍了以后气呼呼的，饭都没吃就回房了。”
众人噤声聆听，楚玉笙也沉下心来仔细听他继续道：“谁会想到他回房间后癫痫提前发作？再等下个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难道，这还不算谋杀吗？”
“唔……”李任沉吟，随即抬头问道：“既是有前因后果，为何隐瞒实情经过？黄大人你这样，只会让人误判。”
“有何区别？”黄自强恨声反问：“这间接的害死我儿，和出手直接打死的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他楚垣九手上一条人命？”
“你这样说是没错……”李任继续沉吟，然后抬眼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楚家父女，问：“楚侍郎，你怎么看？”
楚仲良拱手道：“如果真的是九儿出手间接害死了黄小公子，下官无话可说。”
李任点头，随即看向楚玉笙，问：“小姑娘，你呢？”
“我……如果真是那样，我也无话可说，并向黄家磕头人错。”楚玉笙说着出列，朝李任行礼道：“不过……我相信，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
“哦？”李任有些意外地扬眉，“你又如何看出了不一样？”
“黄小公子在家有专门的人服侍，”楚玉笙开口徐徐道：“癫痫提前发作为什么会没人在他身旁？”
李任微微摇头，“黄大人已经解释了，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谁是第一个赶到的？”楚玉笙又问，然后看向黄自强：“又有谁在现场？”
李任闻言来了兴致，他扬眉反问道：“你这是怀疑有人想害他？”
“不否认这个可能。”楚玉笙也没直接承认，毕竟她没有证据，单凭猜测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没中毒，那这个人是如何害他的呢？”李任说着不置可否地一笑：“难道，有人看着他癫痫发作，装作没看见？”
见楚玉笙陷入沉思，他又问：“假设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黄家有谁会想害他呢？”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楚玉笙哑口无言。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黄自强终于忍不住了，他气呼呼起身凶狠地盯着楚玉笙道：“找不到突破口就想在我黄家人身上入手，你们楚家人可真行。我期待后天的会审，看你们还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黄自强说完狠狠拂袖离去。
李任无奈摇摇头，看向楚玉笙道：“小姑娘的想法虽然很大胆，但胡乱猜测是救不了你哥的。”顿了顿，他起身朝楚仲良笑道：“不过，楚侍郎，你女儿胆色过人，倒是不输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