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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楚玉笙从肖红口述中了解，泉渊是好心去看望她，结果言然大发雷霆，两人经过长时间积累的矛盾在这一刻爆发。
她就在想，言然这是要为了季蒙破釜沉舟了。
“言然，我容忍你已经够久的了。”
泉渊隐忍而又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言然嗤笑，“你忍我？大师兄，你这句话怎么这么好笑呢？”
走到门口的楚玉笙脚下微顿，言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凄厉，她冷笑道：“这一年多来，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一一跟你说吗？远的不说，我们就谈谈最近的，你将我爹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让我们父女永不相见，呵，我倒是很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我爹他哪里对不起你？”
“言然……”泉渊深吸一口气，缓下语气道：“我长这么大从未奢求过什么，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关于师父的事，怪就怪在他阻止我，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呵，借口！”言然怒吼，“拿爱我来谋取你想要权利的借口，泉渊，你可真行。如果真的爱我，会强迫我不愿意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会这样对待我的亲人吗？会带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吗？会不让我出门吗？一年多了，我连璎珞阁的门都没有出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说到最后，言然嗤笑，笑得无比嘲讽。
站在门外的楚玉笙心脏猛地抽动了起来，她抬手抚向疼痛的胸口，神色复杂，泉渊和言然仿佛是她和晏洵前世的缩影，他们太像了，然而现在她却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他们，心口莫名的难受。
“言然，但凡你对我好一点……”泉渊的声音嵌入些许的无力，他苍白道：“但凡你爱我一点，为我考虑一点，或许事情的结局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顿了顿，他又道：“哪怕你虚情假意，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没有。你的心里只有季蒙，只有你的亲人……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根本没办法放弃你，你知道吗？”
“你的爱太自私了，我要不起！”言然冷然道。
“呵——”
泉渊嘲讽一笑，“这就是打掉我们孩子的理由？”
“你不是也有了新欢吗？”言然嗤笑，冷嘲热讽道：“你找了这么多与我相似的女人，唯有她合了你的心意，你不如放过我，跟她好好生活不好吗？”
“放过你？”泉渊冷笑几声，“让你去找季蒙吗？”
“我找谁与谁在一起，泉渊，你真的没资格过问。”言然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有了新宠，我们也没了羁绊，不如放过我，让我走吧！或许，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只要你放过我，不管是天涯海角，不管是否去找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是生是死都与你无任何关系。”
楚玉笙微叹，她曾经何尝不是这样，卑微乞求着晏洵放过她，可是他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手里逃脱出去。”
然而泉渊却半晌没有说话，他长叹，声音有些许的苍白无力，“你说的对，或许我们真的应该放过彼此。”
楚玉笙垂眸，忽然有些好笑。
泉渊怎么可能和晏洵一样呢？
晏洵他啊……论狠心绝情，还真没有谁能比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