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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阳上仙本拉着古灵的手，但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离，他隐约感受到古灵的脉搏在轻轻跳动。
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钦阳上仙却突然感到自己拉着的手挣了一下。
古灵只感到一股很温暖的气息从手掌心一直传遍浑身各处，像是做梦一般，在她昏睡之前，经历了一场死一样的痛苦。
意识在逐渐的恢复，古灵忽而听到耳边一声鸟鸣。
那声音清脆动听，带着树枝嫩芽的味道，传入她的耳膜。
像是被唤醒了，古灵缓缓的睁开眼睛。
手还紧紧被钦阳上仙握着，古灵惯性的侧头去看，眼睛猛然睁大，呆住了。
“上……上仙……”古灵惊恐的唇角颤抖，抬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一头银发逶迤于地，比他身上那白衫还要洁白，如冬天的雪，冰川的冰，发着幽幽银光。
不过转眼之间，容颜更改，白发苍苍。
古灵抬手，轻轻触碰着钦阳上仙的脸颊，他看起来虚弱极了。
钦阳上仙还未沉睡，半眯着的眼睛强撑着精神打开，看到眼前的人重新苏醒，嘴角动了动，似是在笑。
古灵未开口，泪已落。
“怎……怎么成了这般模样……”古灵沙哑这嗓音，手上颤抖着，抚摸过钦阳上仙的一头银发，回忆涌来，连他在自己耳边的呢喃都那样清晰。
“真好，灵儿……醒了……”钦阳上仙的声音在古灵耳边响起，粗哑的声音如被砂纸磨过，让古灵听了浑身一震。声音再不复往日的清朗。
钦阳上仙眼睛半开着，侧头看着古灵，他的真气已经散尽，生死只是一瞬间，只因心中有执念，想在见古灵最后一面，因而撑到现在。
古灵撑着身子起来，问：“怎么会成了这样？你为了救我？”
钦阳上仙仍在笑，低声道：“我说过会守灵儿一生一世周全，怎会食言？”
“你……”古灵牵起钦阳上仙的手，哭着喊：“我不要你救！不要你救！你快把你的真气都收回去好不好？”
手忙脚乱的抓着钦阳上仙的手，就像当初她醒来时他拉着她的手一般。
“你快收回去！快……收回去啊！”古灵紧紧握着钦阳上仙的手，一边哭一边喊。
钦阳上仙已经无力让古灵冷静，只是缓缓摇着头，对古灵道：“灵儿，别费力气了……回不去了……收不回去的……再……再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古灵听得耳边的细语，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俯身靠近钦阳上仙，泪如雨下：“你别骗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是上仙！你是神仙啊！你怎么可能救不了自己……不可能的……我不信……”
古灵哭得撕心裂肺，眼睛红肿着，脸上都是泪水。
“灵儿……让我再好好看你一眼吧……我的时间不多……了”钦阳上仙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古灵听得这一句，瞬间止住了泪水，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好！灵儿听话！灵儿听话！但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