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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烛火昏暗处突然走出个人来，一身青衫，拿着扇子，抵在唇边呵呵一笑。
韦臻鞭子一扔：“你来吧。”
杨丹光看清了人，头上稀疏的头发都要炸了。
“世、世子、殿……”
韩青儒先看向韦臻：“杨大人年纪大了，你怎么就不能温和一点。”
韦臻扯出一个最大可能的微笑，作揖：“杨大人恕罪，小女冒犯了。”
杨丹光连连摆手，嗓子眼里卡着话，吱不了声。
“杨大人，许久未见，身子可还健朗？”韩青儒这才看向他。
杨丹光：不被你吓可能能更健朗一些。
“世子殿下，这是……”
“哦，”韩青儒看了他一眼，然后坦坦荡荡走到上首坐下，和韦臻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拿了杯水喝了，才慢悠悠地，“就你看到的这样。”
杨丹光……
杨丹光笑容挂不住了，个人来看，他确实不太信这位世子殿下真像传闻中一样蠢笨，只知吃喝玩乐，还玩不来女人赌不起钱的那种，说是纨绔，纨绔都嫌丢人。
但问题是这么多年，这位世子殿下确实没露出什么迹象，不然也不至于昭王党倒得这么快。
缓过了神，杨丹光迅速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原来是世子殿下，晖儿自小仰慕您，看来世子殿下确实非同一般。”
韦臻暗自挑眉：这是……拍马屁？真生硬。
举起杯盏，挡了挡嘴边的笑容。
韩青儒：“青儒的荣幸。”
既然是韩青儒，杨丹光心头突然一松，比起不知道底细的甄掌柜，不知道劳什子的青盟，显然这活生生的平王世子更叫人放心，更何况，这是皇家人。
杨丹光抚了抚胡须，就算真是造反，不过是韩家人的家事，那也叫“清君侧”。
老狐狸眼睛眯了起来，韦臻笑容晏晏，也不浪费她连吓唬带转弯抹角的一番折腾。
这些朝臣，总是排外的。
一个韩家的“内人”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再有个铺垫。
韦臻打了个呵欠，白脸唱完了，没她事儿了。
韩青儒笑容亲切，好似杨丹光就是自家长辈：“杨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不敢当不敢当。”
韩青儒绝口不提同盟不同盟的事，杨丹光吃不准了，也不敢贸然开口。
一老一少又客套了几句，好像真是数年未见的爷孙，韦臻蹭了蹭眉毛，偷看了留儿一眼。
很好，心大的小姑娘依着高背椅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了。
韦臻咳了咳。
韩青儒挑眉，话音一转：“天色不早了，杨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杨丹光：？？？正事还没谈呢。
内心憋着一口气，知道韩青儒是等着他主动开口，贤妃都称病了，说明这事真是刀尖起舞，火烧眉毛。
韩青儒忍得住，杨丹光不行。
老头叹了口气：“世子殿下啊，今日能见也算是了了老臣一桩心愿。”
韩青儒不吭声。
老头偷瞄他一眼，坦白道：“传闻有误，想必殿下必然胸有成竹。不知……对这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