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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褚抓在了书脊，抖了抖，便见漏出的书页中隐约有些红绿线条，一则弯曲，一则笔直。
凤临：“……”
【你想说什么？吐槽他呀！怼他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奶音癫狂的笑声在脑海中肆虐。
凤临一脸忧伤地说道：“女儿知错了。”
凤褚的表情还很凝重，不过凤临低头认错的速度够快，便又缓了几分，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沉：“为父不期盼你日后与皇家结亲，亦不指望你的丈夫出身世家，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一生，不要像你的祖母，远嫁金陵，此生都回不到故乡。”
听着这话，凤临内心也有些触动，眼睛就不由自主地酸涩了。
“你不像你的长姐那样姿容出众[注]，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凤褚放下了披着《左传》封皮的书，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只盼着你能时常回凤府见见我和你娘。你们几个能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就够了。”
凤临心道：这话说得虽然挺中听的，但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女儿明白。”凤临小声抽泣了下，“女儿虽想看看《左传》那等书，但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便让秀儿去六弟房中借了一本。谁知这丫头不会说话又不识字，竟借了本小人书来。”
凤褚皱眉道：“你若想学，便去学堂待几日。纭哥儿的性子……”凤褚恍然大悟：“这书是他自己换的封皮罢？你那丫头既然不识字，自然不会自己拿，若是那个小子不在，小厮拿了本给她也是常事。”凤褚咬着牙，很是坚定地说道：“难怪夫子不待见他，原来是被那个小子诓了！”
凤临心里暗笑：不止夫子被诓了，连你也被诓了呢！
“纭哥儿一向懂事，这书……莫不是他的小厮自己藏的吧？”凤临疑惑道：“之前我去他的院子里看了一圈，除了墙上的几幅画和小小的弓箭，也没有其他不合适的东西。”
凤褚拧眉：“你说什么？那个小子的屋里挂着弓箭？”
“是啊。”凤临点头，一脸天真地说：“为了那套弓箭，纭哥儿还缠了我许久。我还拿了银子，专门请人做了一把相似的。”
“这么说来……那把弓箭应当不是他的。”凤褚摸了摸胡子，又问道：“你是几时见到那套弓箭的？”
凤临仔细想了想，“那日是二月初一，正是大姑母和表姐回凤府的日子。便是那一日，我见到了那把弓箭，纭哥儿随口说了句，他再借十几日便满了一月之期，我心里纳闷，便想着给他做一副，也好圆了他这个心愿。”
凤褚冷冷道：“只怕那副弓箭不是一般人家所有，他也不敢占着不还。”
凤临没吭声没接话，只默默地拉住冷落许久的绣品。
凤褚沉着脸想了一会儿，才嘱咐她：“你六弟太不像样了，我与你母亲商议一番。”定要好好管教那个臭小子！
“六弟还小，父亲也不必太急管教他。”凤临意思意思劝了句，“两位哥哥的功课都不错，总能管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