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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脑袋齐刷刷转向这边，满眼问号。
底下窸窸窣窣开始议论：
“哎？咋了？”
“谁惹事儿了？”
“该不会……是特务？”
“嘘，瞎猜啥，没影儿的事少乱讲！”
几个探子头皮发麻，手指死抠裤缝，
脑子里飞速扒拉对策：
交？身份当场曝光；
不交？杨金武可不是吃素的，搜身绝对没商量。
唯一的活路，是先糊弄过去，拖一时是一时。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刚张嘴。
杨金武又冷冷补了一句：
“不想自己掏，那就让我们动手搜了？”杨金武话音刚落，脚下一蹬，人已经冲到那几个探子跟前了。
他身后那些队员连气儿都没喘匀，立马散开站位，几秒工夫就把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眼看他抬手要动手，那帮人当场就炸了锅。
“你们干啥？！”
一个个“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屁股还没离座就往后猛退，直到后背抵住墙才刹住车，嗓门扯得贼尖：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是真国正经科研人员，杨教官亲批的通行证，你们凭啥这么横？”
“对！要搜身？行啊，先亮证据！没凭没据就想翻我们口袋？门儿都没有！”
他们嘴上喊得响，心里却打着三杆算盘：一是赌你拿不出实锤；二是拖时间找活路；三是想拉旁观的科研同行下水，大家都是穿白大褂的，现在咱被人当贼防，你们真能袖手旁观？
还真让他们猜中了。
周围看热闹的科研员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有几个性子急的，直接拨开人群往前一站，指着杨金武嚷道：
“道理得讲清楚吧？没证据就搜，不合适吧？”
“今天搜他们，明天是不是轮到咱们？谁身上能保证百分百清白？”
“我们熬通宵改图纸、啃干粮赶进度，换来的就是这无端怀疑？公平不公平？”
“就是！”
人声一浪高过一浪。
杨金武面不改色，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接到杨锐死命令：没抓到真凭实据，宁可放长线钓大鱼，也不能打草惊蛇。
刚才若不是亲眼看见那张纸角从衣兜里露出来，他连影都不会露。
念头刚落，他一把拽住最靠边那探子的胳膊，手快如电，直插对方上衣内袋。
哗啦。
一叠厚纸全被掏了出来。
他把纸摊开，目光像刀子刮过每张脸：“你们不是要证据？”
“喏，自己看。”
说完朝队友一扬下巴。
队员们心领神会，当场收网。
他自己转身就走，资料直奔杨锐办公室，后续怎么判，听领导拍板。
可刚迈两步，领头那个探子猛地甩开旁边人，箭步蹿上前，伸手就抢！
杨金武早防着呢，右拳照胸口就是一记狠的。
哪知那人腰一拧，肩膀一沉，轻巧避过，反手一记鞭腿就扫过来！
杨金武心头一凛：暗劲水准！怪不得敢在特战组眼皮底下晃悠。
但也就到这儿了。
他立刻稳住重心，双臂格挡，脚下旋身发力。
两人缠斗间，那叠纸“哗”地飞散落地！
几个眼神利索的科研员一眼扫见纸上印的洲际参数图，正是杨锐刚交底的核心机密！
谁也没多想，扑通扑通全跪地上去捡，把纸片死死压进怀里，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这东西要是丢了，夏国十年心血就得打水漂。
别说命，一根纸边他们都不让碰！
探子们一看急红了眼，甩开特战队员就往科研员身上扑，有人甚至抬脚往人手上踹！
杨金武眼神一冷，“唰”地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们脑门：
“停手！”
“再动一下，我就打穿你们膝盖！”
原来他本打算活捉交差，毕竟功夫再硬，也硬不过子弹。
可这群人豁出去玩命，再不下重手，研发室非得被掀个底朝天！
这地方偏得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连快递都送不到。
周边百里荒山野岭，手机信号全无。
就算立刻打电话求援，别人赶来也得两天起步。
枪一亮，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众人全僵在原地，脸煞白，腿打颤。
可还是有俩不要命的，趁乱往门口窜！
等杨金武转头，人影早没影了。
那俩刚咧嘴得意，斜刺里一道黑影扑来，何小军从廊柱后闪出，一记锁喉狠狠摁倒一个！
“抓敌特！快报警！”他吼声震天。
巡逻队拎枪冲进来，枪口瞬间瞄准。
“怎么回事？”
“他们冒充科研员！”
话音未落，两个探子互使个眼色，一脚把何小军踹向巡逻队！
队员本能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愣神的空档，两人拔腿狂奔！
他们心说：这鬼地方连条柏油路都没有，跑出去未必活命，但待在这儿绝对完蛋！
可刚冲出大门，背后“砰！砰！”两声脆响。
一个大腿飙血栽倒，另一个直接仰面躺平。
与此同时，外围警报声由远及近。
不知多少人正往唯一出口包抄！
两边人马隔着铁门对峙，谁都没动。孟耀辉和杨锐耳朵一动，听见了外面乱糟糟的动静。
俩人手里的活儿直接撂下，拔腿就往出事的地方跑。
研发室里跟遭了轰炸似的，碎玻璃碴子、翻倒的实验台、烧焦的电路板，还有散落一地的样品残片，堆得哪儿都是。
孟耀辉扫了一眼那些被毁掉的东西，心口直发紧：全是顶尖货，京城那边想临时调几件都得层层批、排队等，没个把月根本别想见着影儿。
再看那几个参与打斗的科研员，人人挂彩，有的捂着胳膊蹲在地上直冒冷汗，有的靠墙坐着，脸白得像纸，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孟耀辉两眼一花，腿肚子差点打颤。要不是旁边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当场就得栽地上。
他傻愣愣盯着杨锐，眼神空得跟没装东西似的。
正这时，保卫科的人气喘吁吁冲进来，脸色煞白：“杨教官！不好了，”
“咱们这地方……八成暴露了！”
话音刚落，孟耀辉眼睛猛地亮起来，像被火燎过一样。
他真没想到，刚落地才几个小时，就捅出这么大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