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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股火直往上顶，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几个卧底拖出来扒皮抽筋！
可骂也没用，悔也晚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外面那人给摁住！
真让他们溜了，以后大伙儿连觉都睡不踏实，约翰牛的合金弹头，说不定明天就呼啸着砸到头顶上。
孟耀辉一把攥住杨锐胳膊，声音发颤：“杨锐，接下来咋办？”
杨锐没急着答，眼角一斜，瞥向角落，杨金武他们正用铐子锁着那几个探子。
那几人立马扭过脸，脖子一梗，嘴闭得死死的。
意思明摆着：甭指望我开口，我死也不会叛组织！
在他们盘算里，只要自己扛住，外面同伙迟早来救，里外一夹，数据偷走，任务就算圆满。
挨点揍，总比背叛徒的骂名强。
杨锐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脸上半点没露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扯，压根没笑：“不想说？行，随你们。”
“不过啊，等我回来，你们得提前想清楚，回京城后怎么跟首长交代。”
“毕竟，人是你们亲手送进去的，审讯室那张椅子，可是专留给‘自家人’坐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孟耀辉、杨金武等人立马跟上，脚步又急又稳，直奔出口。
时间不等人，人跑了，麻烦才刚开头。
几分钟后，两人冲到基地外围。
“抓到了吗？”杨锐盯住保卫科科长李长峰问。
李长峰直摇头，额头全是汗：“没……还没影儿！”
杨锐眉心一跳：“你们啥时候追出去的？”
“十分钟前！”
十分钟？
那就糟了，人早跑没影了。
他二话不说，扭头朝杨金武吼：“金武！带一队、二队、三队，跟我抄近路！”
“剩下的人，看好那几个‘铁嘴鸭子’！谁也不许靠近审讯区！”
“硬闯？格杀！”
话音未落，人已经迈开步子往外冲。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喊：“杨教官，算我一个！”
是何小军。
杨锐脚下一顿。
正要摇头，何小军抢着开口：“这山我熟！我家就在山脚，从小在林子里钻大，闭着眼都能摸清哪条是野道、哪处有暗坡！”
“他们逃，肯定选最难走但最隐蔽的路，五号线！”
他说完，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劲儿。
边上杨平却伸手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这孩子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信得过，可这节骨眼上，万一杨锐多心，何小军立马吃不了兜着走，自己也得跟着栽。
他刚张嘴想拦，何小军又往前一步，嗓门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杨教官，我想帮一把。”
那双眼睛，干净又硬气。
杨锐盯了他两秒，点了下头：“好，跟紧了，别掉队！”
何小军咧嘴一笑，撒腿就追。
一出基地大门，他眯眼扫了圈地形，三秒不到就抬手指向西边：“他们一定藏在五号线！”
“下山只有四号、五号两条路。”
“四号是主干道，巡逻岗哨全在那儿；五号线全是荒坡密林，人烟稀少，野草齐腰高，躲人，再合适不过。”
“再说，他们不敢久留山上：咱们肯定连夜加岗，蹲守成本太高；而每拖一分钟，约翰牛都怕咱们突然把洲际级技术捅出去，那代价，他们赌不起。”
杨锐听完，轻轻颔首：“没错。”
他回头下令：“全体，目标五号线！”
话音落地，人已蹿出去老远。
杨金武一挥手，队伍立刻散开包抄，脚下生风。
五号线山坡上，几个黑影刚趴进灌木丛，就听见远处传来踩断枯枝的脆响。
他们脸色骤变，迅速披上迷彩布，弓着腰往山下蹽。
可没跑出二百米，腿就开始发软，汗水糊了眼，野藤刮得脸颊火辣辣疼。
有人喘得像破风箱，有人膝盖直打晃。
他们心里明白：
杨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有些干脆往地上一躺，装死耍赖。
带头的史蒂芬眼皮一跳，火“噌”地窜上脑门。
他大步走过去，脸绷得像块铁板，张口就吼：
“都给我爬起来！”
几个人手一摆，瘫得更彻底了，跟晒干的咸鱼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起来了！”
“再跑？真跑不动了！你们快走，别被我们拖垮！”
“对！我们留下，能拖一秒是一秒，你们赶紧回总部报信，把这地方告诉首脑！”
史蒂芬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还稀罕管你们？”
“我是怕你们一落网，嘴一张，把基地在哪、计划咋定、连带杨锐要防哪几招……全倒给敌人！”
话没说完，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最近那人胳膊，“唰”地拽起来；
接着又拎第二个、第三个……全拖离地面。
可他没逼人继续赶路。
而是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啪”地拍在掌心，递到他们眼前：
“自己挑。”
几人全愣住了，直勾勾盯着史蒂芬：
“挑啥？”
史蒂芬懒得绕弯，刀尖朝前一指：
“活命，还是送命，二选一。”
“你选，我照办。绝不手软。”
说着，他把刀柄塞进对方手里。
训练早说过：
临阵脱逃？不行。
嘴不牢靠？更不行。
所以。
死人最守口如瓶。
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尼克盯着史蒂芬那双没一丝温度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吓唬人，是真敢动手。
可真让他拿刀捅自己？他又怂了。
毕竟，命只有一条，谁不怕？
他正想开口赌咒发誓，说绝不出卖组织……
史蒂芬却突然抢过匕首，“噗”地一刀捅进他大腿外侧！
血刚冒出来，第二刀已朝旁人刺去。
几分钟后，地上再没人躺着装死，全趴下了，一动不动。
史蒂芬喘了口气，转身就要往前冲，
可身后沙沙声越来越近，杨锐，已经踩着枯枝，快摸到眼皮底下！
他手一抄，把图纸、数据本全掏出来，左右分开埋进灌木丛；
还顺手压了块石头当记号。
弄完，他猛地回头，扫视身边弟兄：
“现在，拼到底的时候到了！”
“听好了！必须有人杀出去，把情报送回总部！”
“听见没？！”
“明白！”
“是！”
喊声未落，人人拔枪，哗啦啦拉开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