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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万没想到。
这点小动作，杨锐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一扯，笑得没一点温度，直勾勾盯着史蒂芬：“哟？以为闭眼装死，就能吓住我？”
史蒂芬没吱声，继续装他的哑巴。
杨锐也不急，慢悠悠补了句：“你这反应，真挺天真。”
“实话告诉你吧，我压根没指望你能吐出啥干货。”
“至于那些图纸和数据？我早就心里有数，藏哪儿，大概率八九不离十。”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史蒂芬脸上，就等他露馅。
果然，一听到“心里有数”四个字，史蒂芬眼皮就颤了一下。
眼睛没睁，但额头冒汗，喉结动得飞快，慌了，实打实地慌了。
杨锐心里嗤笑一声，接着加码：“嗯……让我想想啊，你们打斗那片地儿，周围都是啥？”
“光秃秃的灌木、带刺的荆棘、还有乱七八糟的野草。”
“要是我来藏，肯定挑被雷劈过的灌木，空心的，塞进去一埋，风吹雨打都难发现。你说是不是？”
史蒂芬手又紧了一分。
“再想想，光埋不行，总得做点记号吧？整个林子被劈过的树那么多，一棵棵翻？累死也找不到。”
“树枝太轻、叶子太脆，都不顶用……最靠谱的，就是石头，压在那儿，谁路过都一眼看见。”
话还没落地，史蒂芬“唰”地睁眼，脸色铁青，嗓音嘶哑：“你有完没完？！”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别白费劲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你直接砍我脑袋，拎去给莫迪当投名状啊！”
杨锐听了，只是一笑，懒洋洋道：“放心，你这建议，我记下了。”
“不过呢，在送你上路之前，得先把基地图纸和数据给我掏出来。”
“毕竟，你们打着‘合金管’的主意，打算把这儿轰上天。”
“合金管”仨字一出，史蒂芬脸上立马浮起一丝得意，刚想开口……
杨锐抬手一截：“不用说了，你们，没机会了。”
“东西在哪，我已经锁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冷硬，一句废话都不留。
史蒂芬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响：
不对啊！我进门到现在，嘴严得像焊了封条，半个字都没漏！
难道……他是瞎蒙的？故意诈我？
正这么安慰自己呢，
外面突然响起杨锐的声音，清晰又利落：
“金武！带人回械斗点，挨棵灌木查！重点看被雷劈过的，里面要是塞着石头，立刻撬开，掘地三尺！”
“是！马上出发！”
史蒂芬脑子“咯噔”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他拼命回放刚才对话。
灌木、雷劈、空心、石头……一句接一句，全是钩子！
他猛地捂住脸，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我咋就傻成这样？！
人家不是在问，是在试我！
一开口、一眨眼、一攥拳……全是他筛我的筛子！
可后悔药没处买。
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只有一件：
得把消息递出去！
得拦住“洲际”项目！
不然白象根基一塌，谁都别想活！
他低着头，眼神沉下去，呼吸越来越沉。
这副样子，刚好被守在外头的孟耀辉瞧了个正着。
孟耀辉心里发毛，凑近杨锐，声音压得极低：“那人不太对劲……怕是要搞事？”
杨锐抬眼，漫不经心：“肯定会。”
孟耀辉一愣：“那咱……？”
杨锐耸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想跳，我就搭台；他想烧，我就泼油。”
“最后火灭不灭，他说了不算，得看我点头不点头。”
孟耀辉不说话了。
他知道，杨锐这话出口，就等于铁板钉钉。
另一边，白象总部。
莫迪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一下，他眉头就皱一分。
几个小时过去，史蒂芬那边，静得像断了线。
他拳头攥得咔咔响，转头看向阿米尔和哈迪普，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再发一次电报。”
“半小时，没回信，人，就当没了。”
“现在，八成已经……出事了。”
哈迪普立刻应声：“是！”转身就奔电报机。
几分钟后，他拿着打好稿子的纸快步回来：“您过目，没问题我就发。”
莫迪伸手接过，扫了一眼，没说话。莫迪听完，下巴轻轻一抬。
“行。”
哈迪普立刻绷直了身子。
他手指飞快敲击发报机，把电文一个字不漏地拍了出去。
莫迪站在旁边，等最后一串嘀嘀声落定，眼皮缓缓合上。
脸上的表情像撕开两半：一边是火烧火燎的恨，一边是按捺不住的盼。
恨的是，人刚派出去才二十来天，史蒂芬那拨人全栽了。
没带回一条有用的情报，连命都交代在半道上。
这帮人可是白象花了三年功夫调教出来的尖子，光培训费就烧掉几百万卢比，还搭进去多少个老师傅的心血？现在倒好，连渣都没剩。
传出去，隔壁阿三、巴铁全得捂嘴笑，白象的特工，连夏国山沟里都走不出去？
更怕的是，别人顺势踩一脚，说白象早就不配坐稳情报圈这把交椅了。
往后外交桌上，谁还肯跟你平起平坐？
盼的是，这回总算抓着根由头了。
莫迪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确认史蒂芬他们死透，立刻向真国边境压兵！旗号就打“替烈士讨公道”，哪怕炸塌半座山，也得把真国那块地皮犁一遍！
夏国·南方基地实验室。
杨金武翻遍犄角旮旯，把搜出来的U盘、手绘草图、笔记本全堆到杨锐面前。
杨锐随手翻了两页，揣进裤兜，问：“真找干净了？”
杨金武忙点头：“照您说的办！其他地方扫一遍就过，凡带红漆标记的雷击木，全挖，挖出三米深！最后就拢了这点东西。”
顿了顿，又补一句：“何小军，何教授徒弟，今早带我们绕后山溜了一圈。
他说上山时瞥见半山腰有栋土房，当时觉得怪，没多问。
今儿出了这事，他越想越不对劲，硬拉我们去看了眼，门缝底下还卡着半截未拆封的军用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