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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锐听完，眼珠子瞬间沉下去。
先前只当他们是阴沟里的耗子，翻翻旧账也就罢了。可一瞅信纸内容，胃里直接泛酸水。
全是怎么往夏国水源投毒、在哪几个省埋遥控引爆器、甚至写清了接应船的船名和靠港时间！
村民要是配合，就拿他们当幌子；不配合？直接灭口换装跑路，港口早有快艇蹲着接人！
杨锐攥拳，指节咔咔响，把东西塞回杨金武手里：“行，我晓得了。”
“马上去见大领导！重点提信件！”
杨金武刚说完，怀里那台老式电台和十几封密信已经递到杨锐手上。
审讯室门一开，史蒂芬歪在椅子上，咧嘴一笑：“哟，找到我藏的宝贝了？”
“恭喜啊。”
话音还没落，又懒洋洋加一句：“不过……坏消息来了。”
他抬起手腕晃了晃表：“算算时间，我进这儿五小时整。出发前跟总部约死了，超三小时没回音，立刻开战。”
“现在多拖俩钟头，啧，我家莫迪怕是早坐不住，正在往边境调坦克呢……”
“砰！”
杨锐一拳砸在他左颧骨上。
史蒂芬早防着呢，可杨锐这拳像抡了把铁锤，他当场闷哼，一口血喷得胸前满是红点。
他舔掉嘴角血丝，眯眼笑：“哟，翻到基地了？还读了咱们的信？”
“厉害啊。”
“可惜，晚了。”
“莫迪的部队，怕是已经在真国边境点烟了！”
说完仰头大笑，笑得肩膀直抖，活像中了头奖。
杨锐没接茬，手却一点点收紧。
拳头、膝盖、肘尖轮流上，一刻钟没停。
史蒂芬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舌头都咬破了，脸上居然还挂笑。
“杨队长，想泄火？”
“来啊，动手啊！”
“宰了我，你心里能痛快点！”
杨锐嘴角微扬，像是听了个冷笑话。
他当然知道这人在求速死，刚才那几下，内脏早震成豆腐渣，每吸口气都像吞刀片。
可杨锐偏要留着他一口气。
就让他睁着眼，看清自己吹上天的大帝，怎么跪着签降书！
“别急。”
杨锐声音平得像结了冰，“你死不了我手上。”
“我会把你洗干净，捆严实，亲手交给莫迪。”
“让他亲自，拧断你的脖子。”
史蒂芬瞳孔猛缩，拳头死死抠进掌心。
脑子嗡嗡响：夏国怎么可能反制？
计划明明算过八百遍：通信链加密、撤退路线备三套、接应船随时待命……
万无一失！
可杨锐那副笃定样儿，又不像装的。
这人他摸透了，没十成把握，绝不开口。
史蒂芬喉结滚动，刚想张嘴，杨锐直接把底牌甩在他脸上：
“多谢你们，把信留在山脚下那间破屋窗台上。”
“现在，信已送到大领导案头。”
“半小时后，就空运进京。”
“怎么发、发给谁、让老百姓怎么看，轮不到咱们操心。”
“对了，要是还想学樱花国那样，编个‘演习误入’借口就闯我们家门……”
“咱夏国哨所的炮口，正擦得锃亮呢。”
史蒂芬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怎么会这样？
他们脑补过无数种可能。
可谁也没料到，杨锐手里攥着的，是史蒂芬和莫迪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信件，直接掀了桌子！
要是早想到这一手，打死也不会留着那些纸片！
史蒂芬心里一万个后悔，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来几记耳光！
可现在骂自己也晚了。
他只能在肚子里反复念叨：
莫迪啊莫迪，你可千万别冲动！
真要乱来，整个白象都得给你陪葬！
想到这儿，他闭上眼，脸都白了。
可杨锐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往前一步，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贴着骨头说话：
“史蒂芬，你还真以为，烧了几张纸，我们夏国就只能干瞪眼？”
史蒂芬嘴紧闭着，一句话不吭。
等于默认。
杨锐当场乐了，笑出声来。
“你咋这么单纯呢？”
“没那几封信，你们凭空编个理由，硬闯我们地盘，我们照样收拾你们！”
“现在的夏国，早不是从前那个‘有事好商量’的夏国了。”
“洲际导弹，早就备好了。”
“发射井一直锁在囧因基地，没动过，但随时能点火。”
“它也许比不上约翰牛家的快，可要是他们敢点火，我们三秒内就能拦住；同时，仓里那几枚压箱底的，也会立刻升空！”
“为啥？就为掐断你们拉帮结派的念头，不把你们逼到死角，你们转头就去找下一个‘大腿’，哪天又翻脸不认人！”
“至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嘴炮？我们理都不理。”
“历史是谁写的？赢的人写的。”
史蒂芬听完，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打死也不接莫迪那通电话！
甚至该反过来劝他：别瞎折腾，夏国真不是闹着玩的！
可话都放出去了，板上钉钉的事儿，再掰也掰不回来。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止损。
他不想让白象老百姓，因为莫迪一个莽撞决定，全搭进去！
脑子飞速转着，几秒钟后，突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抬头，眼睛发亮，盯着杨锐：“杨锐，我有个主意！
我能联系莫迪，让他立刻叫停所有行动，马上坐飞机来真国，当面跟你们最高领导谈！你看成吗？”
在他眼里，低头不是丢人，是清醒。
豆国人才济济、实力碾压，真打起来，白象连渣都不剩。
与其硬扛输光，不如趁早坐下来，把话说开、把事谈妥。
对白象来说，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杨锐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斩钉截铁：“不行。”
“我对你们白象太熟了。”
“嘴上说得好听，合作、臣服、言听计从……”
“可只要觉得我们不够用了，转身就找下家。”
“更绝的是，等我们还没彻底‘没用’，你们就先物色新靠山；谈拢了，立马翻脸！”
“那个‘更强的盟友’？不过是你们自己脑补出来的幻影罢了。”
史蒂芬哑口无言。
想替白象圆场，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