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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动。
难怪。
难怪那十八位禹老全都是至尊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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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江家祖地明明远在中州，却能隔着无尽距离插手大禹皇朝。
更难怪江渊从始至终，都对他们抱有几分忌惮。
这个江家，确实有资格让整个九州侧目。
不过，叶天枢说到这里，语气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江辰看了他一眼，「怎么，叶家在其中排得很后？」
叶天枢脸色微微一僵。
叶倾城也偏过脸，没敢接话。
「八家，九朝，三十二宗，六朝天。」
江天枢沉声道：「这四个层次，便是从下往上排列。」
「六朝天最强，三十二宗次之，九朝再后，八家位于最末。」
「我叶家，恰好排在八家最后。」他说得平静，眉眼之间却压着一丝无奈。
「若再往下跌一步，便要被挤出这个层次。」
江辰听明白了。
叶家把所有希望压到自己身上，并不是单纯为了与他结盟。
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赌的时候。
只要江辰成长起来，叶家便能借他的势重新站稳。
可若江辰败了，叶家也会跟着一同跌落，「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江辰轻轻一笑。
叶天枢也不否认，「叶家没有更好的选择。」
江辰没有再说什么。
他已经大致理清了江家的位置，也明白了叶家为何如此痛快地答应两件圣器。
但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
神树只是其中一条线索。
大青铜巨门呢？
他曾经见过的天神殿呢？
还有蓬莱阁。
这些势力与秘地，叶天枢刚才一个都没有提到。
若说对方只是有所隐瞒，江辰还能理解。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天神殿与蓬莱阁，极有可能根本不属于八家丶九朝丶三十二宗丶六朝天这个体系。
它们跳脱在九州现有势力划分之外。
这反而让江辰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九州真正的水，比他眼下看到的还要深。
神树牵动八家丶九朝丶三十二宗丶六朝天。
而大青铜巨门丶天神殿丶蓬莱阁，却像是另一条更隐秘的线，藏在所有势力之外。
江辰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看来，中州这一趟，不能再拖了。」
他望向长街尽头，心中那股急迫感越发清晰。
洛红裳等人还在中州。
神树的秘密没有揭开。
母亲当年的死因，也远未查清。
而那扇大青铜巨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更没有人能够告诉他。
江辰沉思片刻，忽然开口：
「叶小瑾，你们不找了？」
这句话落下，叶天枢与叶倾城的脚步同时一顿。
叶天枢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转头看向江辰，「江太子，你说实话。」
「叶小瑾，是否真的去了你所说的那个地方？」
江辰听到这里，没有感到意外。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叶家与自己结盟的目的。
不是为了他身上的宝物，也不是为了不死山传承，更不是单纯为了叶小瑾。
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是叶小瑾去的那个地方。
此前为了打发叶家，他曾随口提过那扇青铜巨门。
当时叶正南听到这件事时，脸上浮现出的惊恐，以及当时封锁整个空间的表现，江辰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他便知道，青铜巨门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远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麻烦。
只是不知道与神树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虽然他不知道，但他断定这两种绝对密不可分！
只不过需要时间慢慢探究。
「对。」江辰点了点头，「不过，是在梦里。」
叶天枢眉头一皱，「梦里？」
「嗯。」江辰一本正经道：「我当时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看见了那扇青铜巨门。等我醒来，门没了，叶小瑾也没了。」
「不过，等我回头好好睡上一觉，说不定就能再找到那个地方。」
叶倾城嘴角一抽。
叶天枢的脸色也黑了几分，「那倒不用。」
他摆了摆手，语气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无奈，「只要她确实去过那个地方便好。」
「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到处乱说。」
「我又不是傻子。」江辰瞪了他一眼，脚下速度随之加快。
叶天枢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微微凝重。
他当然知道，江辰并没有说实话。
可只要能确定叶小瑾的确与那地方有关，便已经足够。
……
三人一路赶往剑龙城。
刚进入城中，江辰便察觉到了气氛变化。
街道上行人不多，镇武司内却是一片忙碌，镇武军列成整齐队伍，在校场上反覆操练，刀锋破空，脚步落地，整齐的喝声一阵接着一阵。
即便冷素心丶洛红裳等人不在，剑龙城依旧没有乱套。
各处城门有人镇守，巡逻队伍来回交错，丹药丶兵器丶灵石也在有条不紊地调配。
这一点，正是江辰最满意的地方。
他培养的，不是一群只会依赖领袖的废物。
哪怕最重要的人暂时离开，这座城仍旧能够自行运转。
这支镇武军，算是练出来了。
只可惜，形势变化得太快。
以镇武军如今的实力，守住剑龙城尚且都做不到，想要真正帮上江辰的忙，还远远不够。
江辰收回目光，忽然侧头看向叶天枢，「老爷子，你亲自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择婿吧？」
「你小子之前不是让我们叶家来保护大禹皇城吗？」叶天枢吹胡子瞪眼。
「老夫亲自过来，有什么不对？」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江辰摇了摇头。
「我是说，你堂堂叶家家主，亲自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看孙女婿，怎么能叫小题大做？」叶天枢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叶倾城脸色一红。「爷爷，你能不能别再乱说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绕弯子了。」叶天枢摆了摆手，神色也认真起来。
「老夫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带你去一趟中州。」
「带我去中州？」江辰眉头微挑。
「你如今留在大禹，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叶天枢看了眼剑龙城四周，语气沉了下来。
「真正的战场，以及真正能够决定九州局势的地方都在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