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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风松开手，命牌碎片掉到了地上，落在了少倾尸体旁边。
后面十二万大军已经全部大乱了。
“神使已经死了！”
“少倾被杀死了！”
“跑啊！”
第一排的人看得最清楚。
巫族第一天骄被一剑穿胸，法则本源就这样被抽空了。
前排的人被吓懵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慌向后一层又一层地扩散。
后面的人看不到少倾是怎么死的，只看到前面一片混乱，有人扔兵器，有人转身就跑。等到问清楚之后，答案只有一个。
巫族神使已经死了。
十二万大军，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全部崩溃了。
有人把兵器扔了之后就转身逃跑。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双腿无力。
还有人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撞到，摔倒在尘土里，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灰尘飞扬，混乱的样子比失败的军队还要糟糕。
观战台上的三百名使者都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是盯着战场。
这就不需要再确认了。
十二万大军的举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巫族第一天骄，真被臣风一个人给杀死了。
军营之中。
烟雨城城主青木从地上站起来，满脸灰尘，双腿还在发抖。
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收拢队伍，而是跑。
“掩护我，走旁边，快！”
青木一把抓住身边亲卫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吼道。
七八个亲卫脸色苍白，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围了上去，硬着头皮挡在最前面，护着他往外挤。
青木一边跑一边喊着。
“我是被巫族逼迫的，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这句话一传出去，在附近的强征来的觉醒者中间就出现了不少停顿。
一个兽族觉醒者看着青木的背影，咬牙切齿。
“被迫的？”
“我弟弟不参军，被他亲卫当场打断了腿！”
“我老婆被他送去伺候那个巫族畜生！”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号角声。
并不是盘古城的方向。
是两侧。
沈卓带着骑兵部队从两翼向中间夹击。
上千匹战兽排列成一个弧形，长矛一排接一排的竖起来，并不向前冲，只是稳步前进，将溃散的人群赶到一边去。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冲在最前面的，就按敌人的办法来处理！”
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压过去，使得每个溃兵的耳朵都感到很受压。
大多数人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还有人被吓破了胆子，认为人族也必须赶尽杀绝，硬着头皮往外冲。
几个星主级觉醒者往外挤，其中两个尊者境直接抓起身边的弱族女子当盾牌，拉着人往前冲。
沈卓骑在战马上，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他举起手。
“挟持同伴的，拿下。”
两根长矛直接扔出去，插到了两位尊者境的脚下。
紧接着十几名星主级骑兵冲了上去，配合的十分迅速，顷刻之间就把人按倒在地，兵器也被收缴一空。
那两个被抓来的弱族女人瘫坐在地上，发着抖，哭不出声来。
战场中央。
臣风还在少倾尸体旁边，没有往前走。
他环顾了一下旁边混乱的十二万人之后说道。
声音不是很响。
可声音散开后，每个字都会深深的印在人们的心里。
“被强征来的，放下兵器，原地蹲下，不杀。”
停顿了片刻。
“跟着少倾抢掠杀人的人呢？自己站出来，给你们留一个体面。”
十二万人马停了下来。
刚才还是一片混乱的战场，现在却安静了下来。
各人都是彼此看着。
一把刀掉到了地上。
就是那个蓝肤族觉醒者。
他双手抱着头，膝盖弯曲之后就直接蹲了下来。
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也扔掉了长矛。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大片的人群跪在地上或者蹲下，原本密密麻麻的军队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地低头的人。
只有青木那一小撮人在往外挤。
亲卫围在他周围，想要从骑兵团的空隙中钻出来。
青木手里拿着烟雨城城主印，对亲卫大叫。
“站住！我是巫族任命的城主，谁敢动我！”
话音刚落，就有几股力量从后面冲了上来。
他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脸朝下陷进了土里。
有好几个人红着眼压在他身上。
“我媳妇被你送去伺候少倾那天，你还在旁边笑！”
“我叔叔不肯参军，被你活活打死在城门口！”
“你还敢说你是被逼的？”
青木趴在地下，嘴里都是泥巴，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亲卫们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没有人上去帮忙。
大势已去。
谁都可以看出来。
半个时辰后，战场收拾好了。
十二万多人当中，大部分已经放下武器，被骑兵团押送到指定的地方坐好等待登记。
托克尔带着盘古城的文书官，在沈卓骑兵护卫之下清点人数，记录族名。
明在城里巡逻，防备有人趁机捣乱。
梅如雪则带着兽族的军队来监管被挑选出来的主动作恶的人。
观战台上，已经有三百名使者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平静了下来。
但是没有人走。
大家都是坐着看的，盘古城的人也有条不紊的收拾着。
没有屠杀，也没有报复。
放下武器的收，作恶的审，强征来的遣返回乡。
青鳞族的长老端着茶杯，手一直都在发抖。
他低语对旁边的灰甲族使者说道。
“你看到了吗？”
灰甲族的使者喉咙动了动。
“看见了。”
“他并不是靠杀人来树立威信。”
“嗯。”
灰甲族使者的声音很沙哑。
“这样比靠杀立威还要令人畏惧。”
青鳞族长老将茶杯放回原处。
“不，这样叫做让人服气。”
短暂安静后，又有人注意到，托克尔在战场中央，把几个人带了出来。
并不是从十二万降兵中带出来的。
是从盘古城出来的。
几个穿着很薄的异族平民，有老人也有小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她身上披着盘古城医师给她的披风，脸上的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的身旁扶着一位异族老人，老人走得较慢，但是很稳。
臣风回过头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