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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靠着土墙，双手被铐在身后。
他看着林东逐个检查人员，沉声问道：“你既然不想伤人，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去？”
林东没有回答，他走到几只背包旁，拉开外侧口袋。
四袋压缩饼干，三根能量棒，两瓶没有开封的饮用水。
林东只拿了这些，急救药品、通信器材和其他完整口粮都没有动。
组长盯着他的动作，“枪不拿？”
林东把食物和水装进自己的小包。
“用不上。”
说完，他从后窑道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最先恢复行动的是十号。
他的右臂仍然酸麻，左手却已经能够活动。
他挪到通信员身边，从对方靴筒内侧取出备用手铐钥匙，又侧过身体，一点点打开组长手上的铐环。
两个人配合着将其余队员逐一解开。
通信员被扶到窑外高处，重新接通电台。
“指挥部，西三组呼叫。”
水库临时指挥点内，失联频道骤然传出声音。
值守人员立即抓起话筒。
“西三组，报告情况！”
组长接过电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回避。
“我组与目标在废弃炭窑发生近距离接触。”
“十名队员全部被目标压制，三十六分钟前失去继续追击能力。”
指挥点内瞬间安静。
紧接着，几名带队干部几乎同时转过身。
“十个人？”
“有没有人员死伤？”
林晚晴抬手压住现场。
“安静，让他继续说。”
组长回答道：“枪械和弹药全部在位。”
“目前两人短暂昏迷后已经清醒，其余人员存在不同程度的肌肉酸麻和关节疼痛，没有发现开放性伤口。”
“目标已经向炭窑西北方向离开。”
林晚晴立即下令，“医疗组进入炭窑，西四组接管外围。”
“没有新的命令，不准沿痕迹单独追击。”
“是。”
十几分钟后，医疗人员抵达。
十名队员被逐一检查。
瞳孔反应正常，没有骨折，没有关节脱位，也没有明显内脏损伤。
两名短暂昏迷的队员只是头部受到控制性打击，清醒后意识和行动能力都没有问题。
医护人员捏了捏六号的右臂。
“疼不疼？”
“酸，抬不起来。”
“骨头没事，休息一阵就能恢复。”
六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铐痕。
“手能恢复就行，回去还有报告要写。”
医疗人员没有接话，继续检查下一人。
完整情况传回指挥部后，屋内再次出现短暂骚动。
十名训练有素的特警，在人数、装备和包围条件全部占优的情况下，被林东一个人全部压制。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十个人没有一人真正重伤。
陆峰没有看周围人的反应。
他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刚刚记录下来的物资清单。
林晚晴走到他身边。
“看出什么了？”
陆峰抬起头，“林东补给不足，而且直到现在，他仍在主动控制交手的力度。”
北侧山脊的临时观察点上，七人特战小队已经蹲了将近四个小时。
队长姓韩，三十四岁，他带的这支小队是从驻地部队抽调来的特战骨干。
“队长，指挥点通报。”
“西三组在炭窑位置遭到目标近身袭击。十名队员全部失去战斗力，目标向西北方向脱离。”
观察手第一个转过头，“十个人？”
通信员重复了一遍，“十名队员全部被目标压制。两人短暂昏迷，其余人关节和肌肉受击，无枪伤，武器全部在位，目标脱离方向是西北。”
山脊上安静了两秒。
观察手把脸从瞄准镜后面挪开，嘴角动了一下，“十个人，被人一个人收拾了？”
“是十名特警。”通信员纠正道。
“我说的就是特警。”观察手把枪托往肩窝里送了送，“十名特警，装备齐全，搜索队形，被人近身全部放倒。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副队长从后面凑过来，压低声音，“通报上写的是退役军官，说不定在特殊部队干过。”
“特殊部队也不能一个打十个吧。”
韩队长没有说话，他见过林东的通报照片，也大致能猜到林东有特殊身份。
不过一人放倒十名特警，他也有些震惊。
“队长，西北方向就是咱们的网格。”副队长说道，“他朝我们这边来了。”
韩队长收起地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通报所有小组，目标正向北侧移动，咱们的位置从封控改成拦截。”
“保持小队完整，前后左右四向警戒，制高点随时有人盯着。”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单独行动。”
“明白。”
七个人迅速收拢队形。
韩队长在前，副队长断后，观察手居中偏左，机枪手居中偏右，其余三人分两侧。
队形紧密，前后间距不超过五米，任何人回头都能看见至少两名队友。
“走。”
七个人沿旧猎道向北推进。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观察手忽然停下。
“前面有人。”
全队原地控制。
观察手用望远镜盯着前方一片稀疏的杉木林，林间隐约有一道深色人影，正贴着坡面快速移动，左腿落地时略有停顿。
“确认是目标。”
观察手压低声音，“距离一百五十米左右，正在往北走。”
韩队长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在树隙间闪了两下便消失了。
“追。”他放下望远镜，“全组提速，保持队形，不要散。”
七个人加快脚步。
林子越来越密，但前方的踪迹越来越清晰。
踩断的枯枝、碰落的树叶、偶尔留在湿泥上的半枚鞋印，目标似乎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追。
“他在吊着我们。”副队长低声说道。
“不对。”韩队长看了一眼地面，“他在等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那道身影忽然向左侧一拐，消失在坡面后方。
“左翼组，压上去！”
左侧三人加速向前，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七个人刚绕过坡面，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冲沟，沟底干涸，两侧长满杂灌。
林东就站在沟底正中，面朝他们。
韩队长抬手，全组停住。
林东没跑，他站在那里，身上那件深色外套沾满泥土，左腿站立时微微向外偏，重心压在右腿上。
他看了七个人一眼，然后转身，钻进沟壁上一道不到一人宽的裂缝。
“进沟了。”观察手说道。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