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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队长没有犹豫，但也没有让全组一窝蜂压进去。
他先让观察手占据沟壁上方高点，机枪手控制沟口，自己带四个人进入冲沟。
那道裂缝弯弯折折，两侧岩壁越收越窄，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天光。
走了不到三十米，裂缝尽头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
林东背靠崖壁，面朝他们。
“林东！”
韩队长抬枪指向他的胸口，“双手抱头，慢慢蹲下！”
林东没动，他的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韩队长身上。
“你们比刚才那队强。”
“少废话，最后警告，抱头蹲下！”
林东的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下沉。
韩队长没有开枪。
裂缝太窄，五个人挤在一起，前排两人和后排三人几乎没有展开空间。
林东如果正面冲上来，最先中弹的未必是他。
“前排控制，后排准备近身。”
韩队长快速下令，“别一起上。”
前排两人同时压低身体，一人持枪控制，一人抽出防暴棍。
林东动了。
他没有冲向持枪的人，而是向左跨出一步，直接撞向持棍的队员。
防暴棍横抽过来，林东低头让过棍身，肩膀顶进对方胸口，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拧。
持棍队员闷哼一声，棍子差点脱手。
他左手迅速接住棍尾，反手向林东腰侧横扫。林东抬腿挡住，小腿外侧硬吃了一下棍击，身体晃了晃，右手已经扣住对方肘关节。
“别动！”
持枪队员的枪口跟过来，但两人已经贴在一起，射界被完全挡住。
林东借着持棍队员的身体当盾牌，膝盖顶住对方大腿内侧，右手反向一拧。
持棍队员手臂被折到背后，整个人被压在崖壁上。
“上！”
后排三人同时扑上来。
裂缝太窄，三个人只能依次通过。
第一个刚抓住林东肩膀，林东已经松开持棍队员，转身一肘落在来人胸口。
对方呼吸一滞，身体弯了下去。
林东抓住他的衣领往侧面一送，人撞上岩壁，滑坐在地。
第二个人从侧面切入，双手锁住林东左臂。
林东没有挣，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转身，右拳落在对方肘关节内侧。
锁力一松，他抽出手臂，肩膀撞进对方怀里，膝盖顶住对方大腿，将人按在岩壁上。
第三个是韩队长本人。
他没有急着出手，一直站在后面寻找角度。
直到林东被第二名队员缠住，他才从侧后方切入，双手抱住林东腰部，准备完成抱摔。
林东后背贴住崖壁，右脚向后踩住石缝，左腿发力往前一顶。
韩队长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下方传来，自己反而被顶得后退半步。
林东抓住这个空隙，右手扣住韩队长的手腕，身体旋转，用肩膀压住对方肘部。
韩队长咬牙不松手，抬膝撞向林东左腿。
林东左膝一软，身体明显歪了一下。
韩队长抓住机会，整个人压上去，试图将林东按倒在地。
两人同时倒地，韩队长在上，双手锁住林东右臂。
林东没有挣扎，身体突然向侧面一滚，韩队长被迫跟着翻过去，锁力被卸掉一半。
林东右手脱出，手肘落在韩队长肩侧。
韩队长闷哼一声，仍想重新控制。林东的膝盖压住他的大腿，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折。
“别动。”
韩队长咬牙试了两次，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没有再动。
林东从他身上站起来。
左腿在发力时明显抖了一下，他伸手按住膝盖侧面，眉头皱了一瞬。
裂缝入口处，通信员和机枪手，还有刚才被放倒后又爬起来的一名队员，三个人同时举枪。但他们不敢开火，裂缝太窄，队友躺了一地。
林东没有走向他们，他走到崖壁侧面，用手掰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向上引体，右脚踩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石缝。
左腿在发力时又抖了一下，他咬着牙把身体拉了上去。
“他要跑！”
机枪手终于找到角度，枪口抬起。
林东已经翻上崖壁边缘，从上方扔下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碎石砸在机枪手脚前，崩起的石屑逼得他后退一步。
再抬枪时，崖壁上只剩下几根晃动的藤蔓。
韩队长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手腕已经使不上力。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又看了一眼崖壁。
“报告指挥部。”
通信员按下通话键，声音有些发紧。
“北侧小队报告，目标在断沟坡口与我组遭遇。”
“我组七人，一人被目标先行制住，六人参与围攻。”
“目标正面放倒三人后，借狭窄坡口限制人数，逐一制服剩余三人。”
“全员无重伤，武器在位，目标沿崖壁向西北方向脱离。”
水库指挥点里，电台的声音传遍整个管理站。
“七个人……又被一个人……”
一名特警带队干部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周正海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没有开口。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知道这种感觉。
程国梁站在地图前，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晚晴看向陆峰。
陆峰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目光落在林东脱离方向的等高线上。
“西北方向。”陆峰用铅笔在崖壁上方画了一条弧线，“他从这里下，接旧采药道，再往北就是无人区。”
“所有搜索组，原地停止推进。”
林晚晴拿起主频道话筒，“内层各组就地建立警戒，不再沿现有痕迹向山腹追踪。”
“中层守住山脊、鞍部和横向旧路，外层继续封控山口、公路和村镇出口。”
“没有指挥部命令，任何小队不准离开当前网格。”
频道里短暂安静。
各组回复很快响了起来。
“西一组收到。”
“北二组收到，原地建立警戒。”
“中层三组收到，停止向山腹压缩。”
五百余人的搜索力量，在同一道命令下停住了脚步。
地图上，原本持续向云障山内部收紧的标记也随之固定下来。
一名带队干部看着刚刚上报的断沟位置，忍不住问道：“林队长，目标连续在西北方向出现，现在停下来，会不会让他从内层网格里穿出去？”